但時言的動作還沒結束。他忍著劇痛,快速收回枝條,又在自己的掌心劃開一道口子,透明的樹液立刻湧出。
在顧宴修還沒反應過來前,他將沾著兩人血液的枝條緊緊按在自己流血的手心,嘴唇無聲地快速開合,念動繁複的妖語咒文。
一道詭異的金光從兩人傷口接觸處爆發,瞬間化作無數細小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鑽入顧宴修的傷口,又順著血脈流向全身。
“你對我做了什麼?!”
顧宴修暴怒地推開時言,捂著肩膀的傷口踉蹌站起。
他感到一股陌生的力量正在體內流竄,所過之處如同被烈火灼燒。
時言被推得滾出老遠,虛弱地趴在地上喘息,但眼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成功了!主僕契約已成!
時言:小八幹得漂亮~
這方法還是系統告訴他的,要不然短時間內他還難以應付顧宴修。
此時的顧宴修驚怒交加,想也不想,抬腳就狠狠踹向時言的腰腹,他要讓這小妖知道算計他的代價。
然而,腳還未觸及時言的身體,顧宴修自己腰腹側面猛地傳來一陣被重擊般的劇痛。
他悶哼一聲,攻勢戛然而止,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自己完好無損的衣袍下傳來劇痛的位置。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蜷縮在地上的時言。
只見那樹妖少年正捂著腰腹,痛苦地蜷縮起來,透明的樹液正從他指縫間滲出。位置和他感受到劇痛的位置,分毫不差。
電光火石間,一個可怕的念頭擊中了顧宴修,他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同……傷……契?主僕契約?!”
顧宴修氣得渾身發抖。他堂堂捉妖師,居然被一個小樹妖算計了。而且是以那種……那種羞恥的方式。
想到剛才那個意外的吻,他耳根不自覺地發燙,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怒火掩蓋。
“解、開。”
他一字一頓地命令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時言捂著腰腹,疼得小臉皺成一團,額上冷汗涔涔。
但看到顧宴修那副氣急敗壞、恨不得生吞了他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強忍著痛,努力抬起頭,對著顧宴修眨了眨那雙依舊水潤無辜的大眼睛,小嘴微張,發出幾個無意義的、嘶啞的“啊……啊……”聲,臉上寫滿了“好痛”、“怎麼回事”、“我不知道呀”的茫然與委屈。
那神情,簡直比最純潔的白紙還要無辜,彷彿剛才那個果斷狠辣、結下主僕契約的妖怪根本不是他一樣。
顧宴修看著時言這爐火純青的表演,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顛倒黑白的妖物,偏偏他還真拿對方沒辦法。
顧宴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掐死時言的衝動。
他從腰間取出一根特製的繩索,那是專門用來束縛妖物的捆妖索,三下五除二將時言綁了個結實,然後像扛麻袋一樣將人甩到肩上。
“不說?很好。”他冷冷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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