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請醫生。”春桃轉身要走,袖口卻突然被拽住。
時言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目光渙散地看著她:“別聲張。”
“可您燒得厲害!”
“吃點退燒藥就好。”時言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別驚動其他人。”
春桃急得跺腳:“那至少告訴少帥!”
“不行!”時言突然撐起身子,又因眩暈跌回枕上。他咬著嘴唇緩了緩,才軟下聲氣:“春桃,就當疼我這一回。”
春桃望著少夫人燒得通紅的臉頰,突然覺得鼻尖發酸。她想起自己剛進府時,因為打碎茶盞被管家責罰,是少夫人偷偷給她塞了藥膏。那時候的少夫人剛嫁進來不久,眼裡還帶著鮮活的神采,不像現在。
“那您先把薑湯喝了。”春桃妥協地扶起時言,在他背後墊了兩個軟枕,“我這就去拿藥。”
時言小口啜飲著薑湯,熱氣燻得他眼角發紅。窗外雨聲漸密,一陣穿堂風掠過,吹得帳幔輕輕擺動。
恍惚間,他彷彿又看見陸硯舟站在餐廳的燈光下,眼神柔軟:“我只是想見你。”
瓷勺噹啷一聲掉進碗裡。時言閉上眼,將滾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碗沿上。
他究竟在怕什麼?怕身份暴露?怕陸硯舟的怒火?還是怕那個男人知道真相後,眼裡那份難得的溫柔會變成厭惡?
春桃取了藥和溫水回來,看見薑湯碗歪在床邊,少夫人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只是這次,他眉心還蹙著,像是夢裡也有化不開的愁緒。
“少夫人,少夫人?”春桃放輕了聲音喚,“得先吃藥才能睡呀。”
時言被叫醒時眼神發懵,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啞著嗓子應了聲,接過藥和水嚥下去,又倒回枕頭上,幾乎是瞬間就重新睡熟了。
春桃替他掖好被角,熄滅了床頭的檯燈,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第二天醒來時,天已大亮。時言摸了摸額頭,燒退了,身上也輕快了些,只是還有點倦。
到了晚上,他照舊去報社。推開門,目光掃過室內時,果然在靠窗的沙發上看見了陸硯舟。他手裡拿著份報紙,姿態閒適,倒像是來打發時間的。
時言收回目光,當作沒看見,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坐下,翻開稿件開始校對。
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裡,他能感覺到不遠處有視線偶爾落在自己身上,卻始終沒等來預期的搭話。
他抿了抿唇,繼續低頭做事。這樣也好,井水不犯河水,最省心。
這樣不鹹不淡的日子過了小半月。
時言每天去報社,總能在固定角落看見陸硯舟。他有時在翻報紙,有時對著窗外發呆,偶爾抬眼撞上他的目光,也只是頓一下,就若無其事地移開。
既不湊過來搭話,也沒搞什麼小動作,就這麼安安靜靜待著,像尊自帶氣場的擺件。
這天時言校對完最後一頁稿,揉著發酸的脖子往那邊瞥了眼。陸硯舟正指尖敲著桌面,不知在想什麼。
他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人是沒有事要做嗎?陸家那麼大的家業,難道天天擱報社守著他,就是正經事?
他搖搖頭,把這沒頭沒腦的念頭甩開。管他呢,只要不來煩自己,愛守到什麼時候就守到什麼時候。
時言收拾好東西起身,依舊目不斜視地從陸硯舟面前走過,推門離開了報社。
。鐘分幾了多天昨比,間時的他看人這天今。意笑點過掠底眼,面桌在停尖指,門的上關扇那著舟硯陸,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