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盯著他這副模樣,眸色漸深,最終低頭,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由不得你。”
雷聲碾過屋簷,時言被抵在牆上親時,嚐到了血腥味。
滾燙的吻落下來,碾得時言唇齒髮麻,連呼吸都被剝奪。陸硯舟的唇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攻城掠地,手掌死死扣住他的後頸,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
時言拼命推拒,指甲在他衣服上抓出凌亂褶皺,卻換來更兇狠的壓制。
“嗚……”
壓抑的嗚咽終於衝破喉嚨,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兩人交疊的衣襟上。他越是掙扎,便越像撲進蛛網的蝶,每一下掙動都將自己纏得更緊。
“哭什麼?”陸硯舟鬆開他,拇指蹭過那溼漉漉的臉頰,“不是挺能跑嗎?”
時言猛地別過臉,眼淚卻落得更兇。他恨自己這副狼狽模樣,更恨陸硯舟遊刃有餘的態度。
那人甚至沒換下沾著雨水的軍裝,就這麼從容地來抓他,彷彿早料定他插翅難飛。
“你放開我……”他哽咽著,聲音破碎,“你明明在車站就認出我了,為什麼還要放我走?”
陸硯舟早就在車站認出了他,卻像貓戲弄爪下的老鼠般,故意放他惴惴不安地逃到春城,在他剛鬆口氣時又驟然出現。
被懷裡的人委屈地控訴著,陸硯舟停下動作,額頭抵著他的,指腹擦過他溼漉漉的眼角,眼神暗得像深潭:“看著你慌慌張張跑掉,不是很有趣麼?”
那語氣裡的漫不經心,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卻狠狠刺中了時言。
他氣得發抖,猛地推開他就要跑,卻被陸硯舟一把拽回來,按在懷裡。
“跑上癮了?”他嗓音沉冷,手上力道加重,捏得時言腕骨生疼,“真以為我次次都會縱著你?”
不遠處傳來母親翻身的聲響。時言立刻僵住,連抽泣都死死憋住,生怕驚動屋裡人。
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取悅了陸硯舟,他低笑著將人摟得更緊:“現在知道怕了?”
“跑的時候,沒想過後果?”
時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他當然想過,可任務才是第一位,其他的他不敢奢望。
簷外雨絲飄進來,帶來一股涼意。
陸硯舟還緊緊抱著他,時言掙不開,又急又怒,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咬著唇不肯出聲,可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肩頭卻暴露了全部的委屈。
陸硯舟盯著他這副模樣,原本冷硬的心突然軟了一角。
他本打算狠狠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小騙子,讓他再也不敢生出逃跑的念頭。
可……看著時言泛紅的眼眶,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心上。那些冷硬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他嘆了口氣,手上力道鬆了幾分,拇指輕輕摩挲著時言發紅的腕間,語氣也緩了下來:“不哭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