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次,他們清晰地看到一道紅色訊號彈拖著尾煙尖嘯著升空,很快,一架救援穿梭機便轟鳴著掠過,接走了不知是自願放棄還是被迫退出的學員。
休整不到十分鐘,時言便起身:“走了。”
沒走多遠,他們也被攔了。五六個同系學員堵在路前,為首的揚著下巴:“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別想走。”
時言沒廢話,側身擋在林邇前頭就踹了過去。對方沒料到他動手這麼快,踉蹌著退了兩步,隨即喊了句“上!”,幾人立刻圍上來。
他動作利落,左躲右閃間已經撂倒兩個,林邇在旁邊喊著“我幫你”,也跟著撲上來。
可就在時言側身避開一人的拳頭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力道——林邇竟趁著混亂,從背後狠狠推了他一把!
時言重心一晃,恰好撞上正面揮來的拳頭,嘴角捱了一下,腥甜氣瞬間漫開。那幾人見狀圍上來,拳腳雨點似的落。
他忍著疼,反手拽過人當擋箭牌,餘光瞥見縮在後面的林邇,乾脆一把將他往人堆中心推了過去。
“砰”的一聲,林邇撞進圍攻的人裡,頓時成了新目標。時言趁機喘了口氣,瞅準空隙下狠手,左劈右踹間又撂翻兩個。
等他把最後一人踹倒在地時,林邇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抱著胳膊縮在地上哼哼,看著狼狽極了。
時言剛扶著膝蓋喘勻口氣,眼角餘光就瞥見林邇正蜷在地上,手偷偷往他外套口袋裡探,想拿訊號彈。
這傢伙是想趁他沒留意,發訊號把他也拖出局?
時言眼神一冷,抬腳就踩住了林邇的手腕。
“嘶——”林邇疼得倒抽口冷氣,手僵在原地。
時言俯身,乾脆利落地從自己口袋摸出訊號彈塞回懷裡,反手卻從林邇揹包外側的口袋裡摸出了屬於他的那枚。
“你要發?”
他指尖在訊號彈的發射按鈕上敲了敲,沒等林邇反應,手腕一揚,“咻”的一聲,橙紅色的訊號彈直衝天際,在灰濛濛的荒原上空炸開刺眼的光。
“你?你卑鄙!”
林邇看著那訊號,眼睛都紅了,掙扎著想爬起來,卻被時言又踩了一腳。
終端提示音適時響起:【學員林邇,已觸發退出訊號,救援小隊將在30分鐘內抵達。】
“廢物就該待在廢物該待的地方。還想拉我墊背?你也配?”時言冷漠地俯視著他,像看一堆無關緊要的垃圾。
林邇徹底沒了力氣,癱在地上恨恨地盯著他,眼神像淬了毒:“你故意的!你早就知道我要算計你。”
“知道又怎樣?”時言收回腳,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無語道:“你自找的。”
他懶得跟林邇多掰扯,轉頭看向剛才被他打趴下的那幾個學員,走過去把他們揹包裡的訊號發射器搜了出來。加上之前找到的那個,倒也不算虧。
又順手撿了他們包裡幾包沒開封的壓縮餅乾和一小瓶淨水,時言轉身就走。
他記得規則裡提過,訊號彈的光亮會引來荒原上的不明生物,而救援至少要等半小時。
林邇出局是他自找的,但自己沒必要留在這陪他等危險上門。
身後傳來林邇氣急敗壞的咒罵,時言充耳不聞,腳步沒停,很快就消失在了荒原的岩石陰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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