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啊……”他反而微微傾身，呼吸拂過時言耳垂，“他家裡最近很不太平。”
時言挑眉，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還有，”江野渡的唇幾乎貼上他耳廓，溫熱的氣息激起一陣戰慄，“他養了一年的仙人掌，上週死了。”語氣惋惜得誇張，“因為他總忘記澆水。”
時言終於反應過來，差點笑出聲。這人在幹什麼？一本正經地黑陸承？
“最嚴重的是，”江野渡突然退開一點，語氣變得有些沉重，“他睡覺還打呼嚕。”說完還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彷彿在陳述什麼軍事機密。
時言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怎麼會聽不出江野渡的弦外之音？
這哪是在說陸承的缺點，分明是在說選他不如選我。
“我不是說他不好，”江野渡連忙又補充道，一副絕不願背後說人壞話的模樣，“我只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
“所以？”時言故意板起臉，眼底卻漾著笑意。
江野渡趁機握住他的手，指腹輕輕撓了撓他掌心：“所以我覺得……”
他聲音突然放軟，帶著點委屈的鼻音，“你應該再慎重考慮考慮？”
時言看著他這副白切黑的模樣，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明明是在耍心機，可那雙溼漉漉的眼睛看過來時，又讓人忍不住想揉揉他的頭髮。
“比如？”時言假裝認真思考了一會，真誠發問。
可出乎意料的是，江野渡突然單膝跪地，執起他的手貼在額頭。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像個宣誓的騎士，可說出的話卻帶著狐狸般的狡黠：“比如選個記性特別好、睡覺安靜的？”
話音落時，他周身忽然漫開清冽又醇厚的氣息。
是波特酒的味道，帶著橡木桶的沉鬱，混著一絲微醺的甜，像寒夜裡溫在火上的酒，緩慢又執著地往時言感官裡鑽。
江野渡的資訊素不安分地纏繞上來，波特酒氣息裡混著一絲撒嬌般的委屈，哪還有半點平時冷峻指揮官的樣子。
時言被他這通操作弄得耳根發燙，終於忍不住伸手捏住他臉頰：“說人話。”
江野渡就勢握住他的手腕，在掌心落下一個灼熱的吻：“選我。”
聽到這話，時言收起笑意，神色認真起來。他凝視著江野渡的眼睛，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清澈見底，映著對方忐忑不安的倒影。
江野渡被他看得心頭髮緊，指尖都有些發顫，像是等待審判的囚徒。
“好。”
簡單的一個字，如同天籟。
江野渡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
“真的？！”
他猛地一把將時言緊緊抱進懷裡，激動得甚至抱著人原地轉了兩個圈，低沉的笑聲抑制不住地從胸腔裡震出來，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滿足。
“啊……快放我下來！”時言被他轉得有點暈，忍不住也笑了起來，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門還沒關呢，別被人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江野渡此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張揚和得意，“我就是要讓他們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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