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被直接押送到了青雲峰後山,一處專用於懲戒犯規弟子的思過崖。
這裡靈氣稀薄,山風凜冽,崖壁上開鑿出數個簡陋的石洞,便是所謂的“禁閉室”。
押送他的執事弟子毫不客氣地將他推入其中一個石洞,洞口的石門隨即轟然落下,發出沉悶的巨響,只留下高處幾個狹窄的透氣孔,漏下幾縷微弱的天光。
石洞內除了一堆乾草,空無一物,陰冷潮溼的氣息瞬間包裹上來。
肩上的鞭傷沒有得到任何處理,疼痛一陣陣傳來。時言靠在石壁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開始快速梳理眼下糟糕透頂的處境。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聲音:
【滴——新世界背景及原主記憶傳輸中,請宿主接收。】
緊接著,大量的資訊流湧入時言的意識。
這是一個名為“滄瀾界”的修真世界,強者為尊,宗門林立。
他現在所在的是滄瀾界四大仙門之一的“天衍宗”,而謝清珩,正是天衍宗內地位超然、實力深不可測的青雲峰峰主,也是原主的師尊。
原主身世平凡,甚至可以說是卑微。他資質極為普通,放在外門弟子中都屬末流,卻不知為何,在多年前謝清珩破例廣收門徒時,竟也被收入門下,成為謝清珩親傳的十名弟子之一。
這便成了他一切不幸的源頭。
其餘九名師兄師姐,個個天賦異稟,不是單靈根的天才,就是身懷特殊體質,修行一日千里,很快便在同輩中嶄露頭角,備受矚目。
唯有原主,即便投入了比旁人多出數倍的努力、耗費了更多的資源,修為也始終在煉氣期低階徘徊,寸進難行。他成了青雲峰,乃至整個天衍宗的笑話。
“真不知師尊當年為何會收下這等廢物!”
“白白佔了親傳弟子的名額,簡直是暴殄天物!”
“瞧他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看了就心煩!”
類似的嘲諷、排擠、乃至明目張膽的欺負,幾乎伴隨著原主在青雲峰的每一天。
性格本就內向怯懦的他,在巨大的落差和持續的打擊下,變得更加畏縮,不敢與人爭辯,受了委屈也只會默默忍受。
他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師尊謝清珩身上,渴望能得到師尊的一絲關注,一句指點,證明自己並非一無是處。
然而,謝清珩清冷孤高,常年閉關或雲遊,對座下弟子雖不吝資源,卻也極少親自過問,更遑論關心。
對於原主這個最特別的弟子,他似乎也視而不見,從未有過任何額外的關照或訓誡。
原主數次鼓起勇氣求見,不是被拒之門外,便是得到幾句冷淡至極、毫無幫助的回應。
巨大的失望和日益積累的壓抑,讓原主的心態逐漸扭曲。他越來越偏執地想要證明自己,想要引起師尊的注意。
就在這時,有“好心”的弟子告訴他,師尊其實並非表面那般無情,只是不喜弟子庸碌,若他能表現得特別一些,或許就能得到青睞。
愚蠢的原主信以為真,開始做出種種荒唐的“努力”:在師尊經過的路旁笨拙地展示並不得法的法術;蒐集一些自以為珍貴的俗物試圖進獻;甚至開始不顧禮法地試圖接近謝清珩的日常起居之所……
這一切,在那些本就看他不順眼的師兄弟眼中,自然成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心術不正”的鐵證。欺辱變本加厲,惡意如同滾雪球般累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