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猜不到,會不會和那天雷景川找他的事有關?
沈延庭臉上沒露太多情緒,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這事我來處理。”
敢把手伸到他沈延庭的家裡,伸向他媳婦兒和孩子。
管他是人是鬼,都不會輕饒。
“閉眼。”
宋南枝睫毛顫了顫,順從地合上眼。
熬了一整夜的驚惶和疲憊,在看到沈延庭的那一刻。
眼皮就沉得抬不動了。
沈延庭在床沿又坐了一會兒,屋裡靜悄悄的。
陽光透過玻璃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睡得並不安穩,眉頭還輕輕蹙著。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俯下身,嘴唇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沈延庭沒有立即離開,保持著這個靠近的姿勢,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眶周圍有些剋制的紅。
他喉嚨滾動,聲音嘶啞得厲害,“......怪我。”
“沒護好你們娘倆。”
直到確認她真的睡踏實了,他才緩緩起身。
沈延庭先去了院子,小不點正閉著眼睛,毯子下隨著它的呼吸起伏。
沈延庭蹲下身,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點燃。
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緩緩吐出。
他盯著小不點,聲音壓低,又像是自言自語。
“小子,你欠我一條命。”
他頓了頓,菸灰簌簌掉在地上,“這下,換我欠你了。”
煙只抽了半截,他就捻滅了,站起身來。
吉普車的車門被重重甩上,引擎轟然發動。
車輪碾過,捲起一陣塵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