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會指望沈延庭來看她?
從她知道宋南枝嫁給了那個手腕硬的主兒,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
突然就串起來了。
為什麼舉報材料直戳要害,調查迅速?
為什麼下放的地點偏偏是舟島,沈延庭的防區?
憑宋南枝那個性子軟弱,易被拿捏的丫頭片子?
她哪裡會有這腦子,這膽子?
只能是沈延庭。
就在這時,農場土路盡頭,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引擎聲。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一輛吉普車,卷著滾滾黃塵,朝著農場這邊疾馳而來。
路面坑窪顛簸,速度卻絲毫不減。
“呦!真來了輛吉普!看著......像是往咱這雞舍開?”
水槽邊的婦女都站起來,伸著脖子張望。
這事,比過年都稀奇。
雲霜也站起來,手裡的溼衣服掉回到盆裡,水花濺起。
她心臟突突亂跳。
吉普車越來越近,最後,一個利落的急剎。
穩穩停在了雞舍前方的空地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響聲。
車門推開,一雙軍靴重重踏在地上,沈延庭從車裡出來。
軍裝外套隨意敞著,露出裡面緊扣的襯衫。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掃過來時,卻帶著實質的力道。
從雞舍的土牆,到堆放飼料的草棚,再到水槽邊呆立的婦女。
目光又快又利,最後釘在了雲霜身上。
帶著一種久居高位的冷硬氣場。
雲霜喉嚨發緊,想擠個笑,卻又眼神躲閃,不敢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