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沒多廢話,將檔案往前一推,食指重重地敲在上面。
“看看這個,然後你帶兩個信得過的人,去查。”
“記住,要暗訪,別打草驚蛇。”
周鐵柱上前一步,拿起檔案迅速掃過,越看臉色越沉。
海上走私?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才艱澀地抬起頭。
“團長......這是‘駱駝’?”
沈延庭沉默著,下頜線繃得如刀削般,沒否認。
周鐵柱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團長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有了家室孩子,何必要蹚這渾水?
沈延庭的視線從虛空收回,落在周鐵柱臉上。
“農場那兩隻毒雞,我懷疑,是他乾的。”
周鐵柱渾身一震,所有想勸阻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這是把刀架在了團長脖子上了!
他猛地併攏腳跟,斬釘截鐵道,“是!”
說完,他仔細收好檔案,轉身離開辦公室。
——
家屬院。
宋南枝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時,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
她動了動,轉過頭。
沈延庭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只穿了件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在看。
側臉對著光,線條清晰的有些鋒利。
宋南枝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沒出聲。
倒是沈延庭,手裡的動作倏地停了,頭也沒抬。
“醒了?”
“嗯。”宋南枝撐著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