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沈延庭其實沒醉,只是酒意未散,眼神比平時更沉。
就這麼直直地釘在溫雪琴臉上,沒說話。
甚至眉毛都沒動一下。
但目光裡壓力和警告意味,瞬間讓溫雪琴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
她臉色變了變,側身讓開了路,嘴裡嘟囔了句什麼。
宋南枝從頭到尾沒接話,只當沒聽見,繞過溫雪琴,回了房間。
沈延庭靠坐在床沿,揉了揉發脹的額角。
宋南枝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給他倒了杯溫水。
“延庭,酒席的事......裡裡外外,確實辛苦二叔二嬸他們張羅了。”
沈延庭聞言,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沒什麼溫度。
他往後靠了靠,姿態放鬆下來,“他們?他們樂意著呢。”
宋南枝抬眼,沒懂,“嗯?”
沈延庭也沒瞞她,“家裡的佈置採買,酒席的訂桌定菜。”
“還有菸酒糖茶......這些經手的事,她沒少從中沾潤。”
話說得直接,卻不激動,彷彿早就習以為常。
宋南枝蹙眉。
“我睜隻眼閉隻眼,懶得跟她計較這些。”
“她倒好,還嫌我們甩手,話多起來了。”
宋南枝聽明白了。
沈家這潭水,比她想象的,或許還要深一些。
——
酒席當天,沈家老宅比過年還熱鬧。
院裡院外擺開了十幾張八仙桌,長條凳上坐滿了人。
賓客中,有老首長當年的老戰友、老部下。
舟島的人也來了,大都是沈延庭手下的兵,還有兄弟。
此刻,宋南枝正在屋裡,換上了那件棗紅色的裙子。
料子妥帖地順著腰身下來,收得細,卻不緊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