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時,瞥見一個賣山貨的老農,面前的竹籃裡插著幾支野百合。
潔白的花瓣上,還沾著晨露。
她腳步一頓,抽出兩支,付了錢。
街口,那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拐角。
沈延庭斜倚在車門上,指間夾著煙。
遠遠看見她過來,隨手把菸蒂扔在地上,軍靴利落地碾滅。
“等很久了?”宋南枝走到他面前。
“剛到。”沈延庭接過她手裡的東西,拉開副駕駛的門。
宋南枝瞥了眼地上散落的三四個菸頭,沒拆穿他。
沈延庭繞到駕駛座,剛坐下,宋南枝就把那兩支百合遞到他眼前。
“送你的。”
沈延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勾起唇角。
接過花在指間轉了兩圈,“給我買這個做什麼?”
“浪漫,懂不懂?”宋南枝斜他一眼。
“浪什麼漫。”沈延庭輕嗤一聲,“這玩意能幹什麼?”
宋南枝別過臉,不理他。
沈延庭發動車子,餘光瞥見花瓣在顛簸中輕顫。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扶穩。
雖然他不理解,但他媳婦嫌棄他土。
沈延庭屈指敲了敲方向盤,“謝謝,花該配你。”
宋南枝轉過臉來,眼尾輕輕揚起,“這還差不多。”
她一低頭,發現腳邊放著一個牛皮袋子。
封口沒折嚴實,露出裡面的小紙盒。
“這什麼?”她說著,好奇地伸手拿了過來,勾了勾唇。
“你也有東西要送我?”
沈延庭沒作聲,目視前方,專注開車。
宋南枝捏了捏那紙盒,拿在手裡,才看清上面的字。
計劃生育用品,橡膠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