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枝連呼吸都放輕了,一顆心懸在半空。
沈延庭餘光睨了她一眼,“衣服不準備要了?”
宋南枝這才發現,襯衫的衣角已經被她絞得皺皺巴巴,不成樣子。
“哦。”她下意識地鬆開,無處安放的眼神,看向窗外。
車子在海城的郊區停下來。
一片略微荒涼的小土坡,坡上零零星星幾顆歪脖子老樹。
能遠遠望見整個海城的輪廓,卻又好像與世隔絕。
宋南枝的心跳很快,她不知道沈延庭為什麼帶她來這種地方。
往壞了講,把她埋在這,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吧?
沈延庭率先下了車,磕出一支菸點燃,靠在車頭。
望著那片土坡,吐出了菸圈。
“下來。”聲音沒什麼溫度。
宋南枝沒有動。
沈延庭側過臉,瞄了她一眼,“放心,我不吃人。”
“哦。”宋南枝臉上有些掛不住,挪了挪身子,打開了車門。
走到沈延庭的身邊站定,順著他的眼神,無措地看著這個地方。
“我小時候。”沈延庭忽然開口。
“我爸走了以後,我媽也跟別人走了......”
說話的時候,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宋南枝下意識地抬眸看向他,完全沒想到他會同自己講這些。
原著裡,對沈延庭的出身介紹不多。
她等著他的下文。
“我被寄養在堂叔家,不缺我一口飯,但也......就只是一口飯。”
“他們偷偷覓下了我爸的撫卹金,這些我都知道,只是懶得計較。”
宋南枝怔住了,看著他冷硬側臉上被風吹散的髮絲。
原來,他和原主一樣,甚至比原主更甚。
原主好歹被嬌養了這十幾年,而沈延庭在堂叔家,更像是一個多餘的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