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晟則站著,手裡攥著那疊資料紙,心不在焉。
他知道,昨天的事,這個男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沈延庭終於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過來。
“聽說?”他開口道,“你要找我舉報?”
趙景晟頓了一下。
沈延庭身子向後,靠在椅背上,就這麼看著他。
等著他的下文。
趙景晟推了推眼鏡,倒也不躲閃,“沈團長。”
“昨天在衛生所,是我行為失當,情緒失控。”
“如果沈團長非要追究,我願意接受紀律處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沈延庭臉上的傷,話鋒一轉。
“南枝是我世交家的妹妹,她父親於叔叔對我們家有恩。”
“我關心她,應該的。”
最後三個字,他加重了語氣。
沈延庭一直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食指在另一隻手背上敲著。
好啊,竟然還搬出了他岳父?
“呵。”一聲極低的嗤笑。
他身體前傾,雙臂撐在桌沿上,拉近了和趙景晟的距離。
“應該的?”沈延庭重複著這三個字。
“說得真輕巧。”
趙景晟皺了下眉,沈延庭離得太近,那股戰場練就出來的壓迫感。
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一個多年未見的‘世交家的哥哥’,憑著幾句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屁話。”
“就覺得‘應該’跳出來主持公道?”
“揮著拳頭替南枝教訓我了?”
他頓了頓,看著趙景晟劇烈收縮的瞳孔,一字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