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眼,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在昏暗中沉了沉。
“江叔的仇,”他終於開口,聲音不高。
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釘子,“是時候報了。”
——
火車駛離海城站,窗外的景物開始加速後退。
送行的人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月臺盡頭。
宋南枝收回目光,在陳子茵身邊的空位坐下。
“嫂子,喝點水吧?”陳子茵擰開軍用水壺的蓋子,遞過來。
宋南枝接過來,小口抿著。
水溫正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應該是放了蜂蜜。
她抬眼看向陳子茵,“子茵,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說什麼呢!”陳子茵挽住她胳膊,“你能來滬市,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滬市熱鬧得很,你肯定喜歡。”
宋南枝笑了笑,沒接話。
喜歡與否,她的心思都不在那。
陳子茵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嫂子。”
“剛才跟你說話那個男同志......是誰啊?”
宋南枝轉過頭,對上陳子茵八卦的眼神。
“一個世交家的哥哥,叫趙景晟。”她答得平淡。
“哦?哥哥?”陳子茵故意拖長了調子,眼珠轉了轉。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個想當哥哥的。”
宋南枝蹙眉,懟了下她的胳膊,“別瞎說。”
“嫂子果然不一樣。”陳子茵笑笑,“那麼多人喜歡......”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剎住,眼神飄向窗外。
那麼多?還有誰?
沒等宋南枝反應,過道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南枝。”
趙景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兩本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