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孫子除了出門買包煙、打壺酒,屁事沒有。”
他啐了一口,“譚世恆把他當棄子了?”
“棄子也有棄子的用法。”沈延庭聲音很淡,目光沒離開那扇門。
“譚世恆故意留這麼個活口,就是想看看,我們會怎麼動。”
“那我們還等什麼?”雷景川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直接抓了審,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審什麼?”沈延庭側過臉,昏暗中眼神銳利。
“審他如何勾結我二嬸虛報賬目?還是審他售賣來路不明的捲菸?”
“這些罪,夠不上譚世恆一根手指頭。”
他往前走了兩步,身影幾乎融進更深的陰影裡。
“打蛇打七寸。”
雷景川跟上來,“你的意思是......”
“胡老六這種混黑市的,最怕的是斷他財路,要他命的人。”
沈延庭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磕出一支,卻沒點,只是夾在指間。
“譚世恆能讓他閉嘴改口供,就能讓他再開口說點別的。”
“關鍵在於,我們得讓胡老六覺得,跟我們合作,比跟譚世恆更‘安全’。”
“安全?”雷景川嗤笑,“你差點把他胳膊卸了,他還覺得你安全?”
沈延庭嘴角扯了一下,“那得看,跟誰比。”
他抬起下巴,點了點不遠處巷口晃過的兩個身影。
那兩人穿著普通的工裝,但走路姿勢和警惕掃視四周的眼神。
明顯不是普通工人。
雷景川眼神一凜,“譚世恆的人?他在監視胡老六?”
“不是監視,是滅口前的踩點。”
沈延庭將煙塞回煙盒,“胡老六知道的太多,又成了明面上的突破口。”
“譚世恆那種人,不會留這種隱患太久。”
雷景川拳頭硬了,“那我們......”
“等。”沈延庭截住他的話。
“等他們動手,胡老六遇險時伸出的手,才最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