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延庭。
譚世恆。
這兩個名字在她腦子裡反覆撕扯。
一個生死未卜,一個......是間接的兇手。
卻是她在這世上僅存的血親。
多麼諷刺。
良久,她才洗完澡,換上乾淨的衣服。
走出浴室時,趙景晟已經煮好了麵條,正端著一碗從廚房出來。
看見她溼漉漉的頭髮,他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去櫃子裡,找出一條幹淨的毛巾。
“擦乾一點。”他走過來,將毛巾遞給她,“剛洗完澡,頭髮不幹容易著涼。”
宋南枝接過毛巾,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手掌。
她低著頭,擦拭著髮梢滴落的水珠。
趙景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開。
他走回桌邊,將麵條推到她面前,“趁熱吃。”
宋南枝坐下來,拿起筷子,小口吃著,“味道......很好。”
趙景晟在她對面坐下,自己面前也擺了一碗,“以前一個人住,總得學點手藝。”
“不過也就只會煮個面,炒個簡單的菜。”
宋南枝抬眼看他。
他的眼鏡鏡片上蒙了一層水汽,他取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
她低下頭,筷子無意識地攪著碗裡的麵條。
“景晟哥,”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你怎麼回來海城了?”
趙景晟擦拭眼鏡的動作頓了頓,然後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透過鏡片看向她。
“單位調動。”他答得簡潔。
“有個專案需要人跟進,我就申請回來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