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貼在一起,走動間,衣料摩擦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被放大。
這過於親近的距離讓沈延庭渾身不自在,他肌肉僵硬,想拉開些。
可一動,卻牽扯傷口。
“別亂動。”宋南枝扶著他慢慢轉身,朝門口挪去。
院子裡黑沉沉的,沒什麼星星。
“有門檻,抬腳。”宋南枝提醒道。
沈延庭傷腿使不上勁,動作笨拙。
落地時,身體控制不住地歪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幾乎是被宋南枝半摟在懷裡的。
“謝......”道謝的話衝到嘴邊,又被他生硬地嚥了回去。
宋南枝似乎也沒指望他謝,扶著他繼續往前挪。
沈延庭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氣息,乾淨,清洌。
無端攪得他心煩意亂。
“你對誰都這麼......樂於助人?”
語調故意拖長,帶著他慣有的痞氣,刮擦著她的耳膜。
宋南枝腳步頓了一下,指尖蜷起,又鬆開。
真想就這麼回身,給他一巴掌。
他還是不相信她的話。
“分人。”她答得簡短。
“哦?那我屬於哪一類?”沈延庭追問道,沒察覺到她話裡的敵意。
宋南枝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臉看他。
兩人距離極近,她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像藏著兩簇火苗。
“屬於,”她頓了頓,“扔出去有點可惜,治好了也許還能用的......那一類。”
沈延庭:......
他臉黑了。
宋南枝不再看他,扶著他繼續往前走。
快到廁所時,她把燈放在門口一塊石頭上,側身讓開,“進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