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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
譚世恆站在走廊的盡頭,窗戶開著,夜風灌進來,有點冷。
他指尖夾著那支沒點的煙,無意識地捻著過菸蒂。
心裡頭那團火燒了太久,從知道江叔折在沈延庭手裡那天。
他譚世恆混到現在,講究的就是個有恩必償,有債必追。
當年,是江叔把他的命撿回來的,最後又為了護他,落得那樣下場。
這口氣,他無論如何得替江叔出了。
所以佈局,下套,看著沈延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腳踩進去。
他當時想得很清楚,有些賬,必須用血來算。
可偏偏......偏偏查出了宋南枝的身世。
竟然是他親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沈延庭,那個他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人,轉眼成了他外甥女的丈夫。
成了他,某種意義上的......親戚。
這他媽的叫什麼事!
此時,煙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譚世恆這輩子,快意恩仇,手上沾的東西不少,可對家裡人......
尤其是親眼所見,宋南枝對那個男人的感情。
為了江叔,他不能明目張膽地放過沈延庭,但至少,不能再推他進死路。
可手下那幫兄弟,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等他給個交代。
他得服眾,得有個說法,把這事圓過去,把那些嘴堵上。
可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圓這個場。
偏偏就在這節骨眼上,江少不知道從哪聽到了風聲。
......
譚世恆深吸了一口涼氣,把手裡那支碾碎的煙丟出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