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譚世恆彎腰,把門口那隻搪瓷缸拎進來,擱在窗臺上當菸灰缸用。
“你那腿......”他頭也沒回,輕嗤一聲。
“半夜滾下來,我還得給你抬上去。”
沈延庭看著他背影,噎了一下。
“......你睡外面。”
譚世恆轉過身,“我怕黑。”
沈延庭盯著他,像聽見什麼荒唐事。
一個殺人連眼皮都不抬的人,這會兒說自己怕黑。
他嘴角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只從鼻腔裡溢位一聲冷笑。
譚世恆卻面不改色。
半晌,沈延庭從齒縫裡擠出一聲輕嗤。
“行,尊老愛幼,傳統美德。”
他沒再爭,撐著榻沿,慢慢挪到地上的乾草鋪。
傷腿伸直,另一條腿曲著,後背抵上牆壁。
譚世恆把外套脫了,搭在榻尾。
他在榻沿坐下,沒立刻躺,摸出煙盒,又想起這是在屋裡,重新揣回去。
他也側身躺下。
沈延庭盯著頭頂黑黢黢的房梁。
“......你打呼嚕嗎?”
譚世恆回道,“不打。”
“最好別打。”沈延庭睨他一眼。
譚世恆沒接話。
夜風從門縫鑽進來,煤油燈芯跳了一下,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沈延庭閉上眼,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過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旁邊那人已經睡著了。
黑暗裡,譚世恆忽然開口。
“不想睡柴房。”他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城海回,枝南服說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