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過農活?”
“那還用說!”二狗子連連點頭。
“我家那幾畝地,都是我自個兒犁的!”
譚世恆沒接話,他偏過頭,看向沈延庭。
“你覺著呢?”
沈延庭瞥了二狗子一眼。
“腰太僵。”他聲音平平的,“使犁使不長遠。”
二狗子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譚世恆點點頭,把手裡的煙叼進嘴裡,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
“下一個。”
二狗子垂頭喪氣地往邊上挪。
人群裡又擠出個漢子。
四十來歲,皮膚曬得黑紅,肩膀寬厚,身子壯實。
他把鎬頭往地上一杵,砸出個小坑。
“我來試試。”
譚世恆眼皮都沒抬,只偏了偏頭,對沈延庭說,“這個,你看呢?”
沈延庭掃了那漢子一眼,又收回視線,落在譚世恆臉上。
“你總問我做什麼?”他聲音不高,帶著點莫名其妙的調子。
“我他媽都沒下過地,還能知道,誰是幹活好手?”
譚世恆把煙從嘴裡取下來,彈了彈菸灰。
“我這是在幫誰?”
他頓了頓,“你腿不好,我花錢僱人,你還事多?”
沈延庭靠著樹幹,換了個姿勢,長腿伸了伸。
“要不是你,非要讓我犁這塊地。”他慢悠悠地說。
“能有這檔子事?”
譚世恆瞥他一眼,沒給他好眼色。
“王嬸一個人,年紀也大了,地在那兒荒著......”
“你要是不幹?”他頓了頓,“南枝那性子,肯定又自己攬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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