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世恆。”她喊。
譚世恆從院子裡進來,手裡還拎著剛燒好的熱水壺。
看見她的臉色,腳步頓了一下。
“車。”宋南枝說,“你開的那個車,在不在?”
譚世恆把水壺放下,“在。”
“去開過來。”
譚世恆看著她,“現在?”
說完,他看了眼炕上的沈延庭,轉身就往外走。
宋南枝彎下腰,給沈延庭套上外套。
沈延庭燒得迷糊,眼皮動了動,沒醒。
沒過多久,外頭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譚世恆把車開到了院門口,兩個人把沈延庭挪到車上。
王嬸跟在後面,想幫忙插不上手,急得直搓手。
把人塞進後座,宋南枝跟著坐進去,把沈延庭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譚世恆發動車子,土路上顛得人坐不住。
她一隻手撐著車座,另一隻手護著沈延庭的頭,不讓他磕著碰著。
公社的衛生所。
車剛停穩,宋南枝就推開車門跳下去,往裡跑。
“醫生!有人高燒!”
沈延庭被抬上擔架,推進去的時候,燒到了四十度。
宋南枝站在走廊裡,靠著牆。
她很清楚,大人燒到這個溫度,很危險。
她閉上眼,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壁。
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她想起安安那回......
譚世恆站在旁邊,點了根菸,抽了一口,又掐了。
不知過了多久,診室的門開了。
護士探頭出來,“家屬呢?病人醒了,要找什麼......南枝?”
。頭起抬地猛枝南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