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有田站在最前頭,清了清嗓子。
“今兒個,咱紅旗村修路!”他嗓門敞亮,震得樹上的麻雀飛了大半。
“材料是沈同志張羅的,錢是譚先生出的,但出力,得靠咱們自己!”
人群裡一陣嗡嗡。
“沈同志那腿還沒好利索呢,就忙前忙後......”
“材料都備齊了,咱再不使勁,像話嗎?”
趙有田抬起手,往下壓了壓。
“開工!”
人群散開,沿著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往前走。
鎬頭鐵鍬扛在肩上,在晨光裡晃成一片。
沈延庭站在材料堆邊上,手裡拿著張紙,上頭畫著路段的標記。
馬有根也在裡頭,鎬頭扛在肩上,走過沈延庭身邊時,衝他點了點頭。
日頭升起來,曬得人後背發燙。
村民們掄鎬頭,剷土,鋪碎石,幹得熱火朝天。
沈延庭也一直沒停。
站在關鍵的地方,指指點點,哪塊石頭放哪,哪段路該夯實了。
有人嘀咕,說沈同志這架勢,跟指揮打仗似的。
“人家本來就是當兵的。”
——
天黑的時候,還不見沈延庭回來。
王嬸從灶房探出頭,往村口方向望了望。
“這都看不見了,沈同志怎麼還不回來?”
她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別是有什麼事。”
宋南枝心裡動了動。
她站在院子裡,往村口方向看了好幾回。
天徹底黑了。
遠處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她又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屋,拿起手電筒,往外走。
”?兒哪去,枝南“:頭出探房灶從嬸王
”。看看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