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雪琴坐在八仙桌邊上,手裡端著個搪瓷缸,正要往嘴邊送。
看見門口站著的人,她手一頓,水灑出來,洇溼了桌子。
她愣在那兒,眼睛瞪得老大,嘴張著,半天沒出聲。
沈延庭,還活著?
沈衛國坐在旁邊,正低著頭抽菸,聽見動靜抬起頭,也愣住了。
菸灰掉下來,落在身上。
三個人就這麼僵著。
反應了好幾秒,溫雪琴才開口。
那聲音尖得很,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嗓子。
“你......”
“你不是死了嗎?”
沈延庭站在門口,抬眼睨她。
“命大。”他說,“讓二嬸失望了。”
溫雪琴盯著他,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從震驚變成別的什麼......
“瞧你這話說的。”
沈延庭沒理她。
他往裡走了兩步,站在屋子中間,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
收回目光,看向沈衛國。
沈衛國把菸頭摁滅在桌上,站起來。
“延庭啊。”他說,臉上堆出點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溫雪琴瞪了沈衛國一眼。
這一眼,沈延庭捕捉到了,他毫不掩飾地冷嗤一聲。
那聲很輕,從鼻腔裡溢位來,卻格外清晰。
他當然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死了,沈家就剩二房那一支。
老爺子年紀大了,撐不了幾年。
這家產,這院子,這些年在海城攢下的那點底子,自然都是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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