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福康公主下嫁到曹家,皇后便不再執著於讓養女高滔滔入東宮為妃。
畢竟在她看來,無論是駙馬還是太子之妃,只要有一個曹家血脈,便能保她這個皇后和曹家百年的榮光。
只是滔滔性子高傲,不肯下嫁平凡庸碌,且妻妾成群的男子。
公主成親之時她已是錯過了女子最好的年華,婚事也議的艱難。
見太子對太子妃數年獨寵,便心生嚮往,說什麼也不肯放棄入宮的機會。
曹皇后本不是什麼心性狠毒之人,對這個養女兼外甥女也並非沒有感情,自然做不出過河拆橋的事。這才時不時為她爭取。
官家本就憂心子嗣傳承,唯恐太子步了自己的後塵,有了曹皇后的推波助瀾,他更是寢食難安起來。
到了第二天,官家就將太子宣到了福寧殿,打算語重心長地長談一番。
誰知剛開了口,太子就丟擲了一個驚雷。
“兒臣無嗣,並非太子妃之過,錯在兒臣。”
一向沉穩鎮定,頗具賢者風範的官家當即就亂了心神。
“你,何錯之有?”
官家感到有些心煩氣躁,生怕太子說出什麼驚人之舉。
他知道自己兒子從小就性情冷淡,待誰都不甚熱情,這麼多年以來,除了太子妃之外,便不曾見他對哪個女子產生過熱忱。
莫不是,太子是皇家難得一見的痴情種,到了這個時候還想要維護太子妃?
趙昕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官家更是難以接受。
“成婚三年,兒臣與太子妃並未行過夫妻之禮,既然沒有夫妻之實,又哪來的子嗣?”
“什麼?”
官家滿臉錯愕,十分懷疑自己的耳力。
趙昕神色淡然道:“太子妃無過,兒臣也沒有左擁右抱的心思,所以無需選妃。”
趙禎看著一向體質康健的太子,幾乎忘了呼吸。
思及自己和先帝頗艱難的求嗣之路,他幾乎要落下淚來。
真沒想到,真沒想到皇家子嗣艱難至此,到了他兒子這一代,竟是連臨幸妃嬪都做不到了。
官家恍惚了一陣,十分不能接受這種結果。他不時看向兒子,眼中流露悲傷。
過了良久,趙昕才聽見彷彿蒼老了十歲的官家道:“看過太醫沒有?”
趙昕:“……”
父子二人注視對方許久,才聽帝王幽幽道:“最興來,不要諱疾忌醫,爹爹覺得你還是應該看一看太醫的,你放心,爹爹會讓他們保密,此事決不會洩露出去,定不會損及天家威嚴。”
趙昕終於聽明白了趙禎的意思,知道他在懷疑自己身體有疾,有不舉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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