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風意映無奈道:“塗山家如今也在尋找公子璟,找了三年了,也沒訊息傳來。你呀,還是回家安生等等,也許二哥就回去了呢。”
想起失蹤三年多的塗山璟,雲卿不由對塗山家的尋人能力產生懷疑。
告別防風意映,雲卿乘坐家中馬車準備回防風府。
剛離開塗山家的住宅,馬車便被迫停下。
“出什麼事了?”雲卿問。
侍女青霜恭敬道:“二小姐,前面有人攔路……”
“把人勸走吧。”
青霜為難道:“是一個乞丐,看那樣子已經難於行走……”
聽到是乞丐,雲卿不由想起了塗山篌數日之前所言。
她心裡覺得奇怪,塗山家富可敵國,就連所住的地方,都是有名的豪富之地,城內百姓安居樂業,哪裡來的這麼多乞丐?
雲卿走下馬車,便見那不良於行的乞丐,正費力挪向馬路正中。
他竟一心求死!
雲卿走到近前,便見那人蓬頭垢面,身上的衣物也破的如絲縷一般,裸露出的皮膚,已經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各種血汙和疤痕交錯其上,看著就覺得很痛苦。
“你傷得很重,我讓人送你去醫館吧?”
艱難挪動的人靜止了下來,他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
自從變成這幅模樣,便無人再對他笑臉相迎。
從高處跌落而下,他便一直在忍辱,每每遇到的,也都是輕蔑與斥罵。
沒有人能透過他這幅變形了的醜陋皮囊,看出曾經青丘公子的半分影子。
就連他艱難找回塗山府,也是被下奴驅趕。
他已經再沒有生存下去的意志了。
馬車行過來的時候,他正努力爬向路的中央。
以如今這幅模樣,當街攔路,一定會被車主人打死的吧。
塗山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卻不想竟超出自己的意料。
有人要救他,救一個這樣醜陋不堪的自己?
他抬起腫脹的眼,看向了那一道身影。
熙攘的街市裡,各色嫌棄的目光中,唯有一個正當芳華的女子,目光輕柔地落在他身上。
那雙瀲灩的眸光裡,不見半分輕蔑與嫌惡,只有滿滿的憐惜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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