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那次邂逅,她才會在你失蹤後,義無反顧地披著嫁衣隻身去塗山府。她是喜歡你的,為了你她都做到這種地步了,你不能辜負她。”
“雲卿。”
塗山璟拉住她的衣袖,可憐巴巴:“我不會騙你,我確實是在清水鎮才第一次遇見你的姐姐,在那之前,我們從未見過面。”
“至於你說的五月節,我從未去過,是我的哥哥塗山篌,曾經悄悄溜去看防風意映。”
“可能,你姐姐將篌當成了我,這才有了誤會。你姐姐心儀的人或許不是我……”
塗山璟仔細端詳著雲卿的神色,見她並未完全相信,便又繼續道:“至於你說的喜歡,更是從不曾有過。”
說到這裡,塗山璟將衣襟拉開,他臉上現出一絲緊張。
“有一次,她不小心看見了我身上的傷,然後便受了驚,我很確定,她根本就不喜歡我。”
事實上,防風意映撞見他身上的傷痕時,不僅受了驚,還很明顯地表現出了失望和厭惡。
塗山璟垂著眼睛,又去看雲卿的神色,生怕在她臉上見到失望和害怕。
這是他第一次將傷痕展露在她的面前,他心懷忐忑。
塗山璟告訴自己,如果她不喜,他便從此以後藏起喜歡,只在遠處默默守護著她,永遠不會再向她祈求憐愛。
塗山璟微微敞開的衣襟中,露出了一小片猙獰的傷痕。
雲卿看著那傷痕的冰山一角,眼裡很快蓄起了淚。
她伸出手,撫摸著那微微隆起的條條疤痕。
“塗山璟,你哥哥怎麼忍心這樣對你,你就不恨他嗎?”
雲卿昨日還見這對兄弟維持著表面的平和,她完全不敢想象,璟是怎樣壓制這樣的傷,而坦然面對傷害過他的人。
塗山璟一把握住雲卿流連在他胸口的手,笑容慘淡:“我和他之間,實在有太多的裂痕,到了最後,我也不知道是誰欠了誰的。”
璟始終覺得,篌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才受了這樣大的打擊,他報復自己,便是想要一解從前母親的冷待之仇。
他始終記得,幼時的大哥,對他是如何友愛。
所以,他不願再和篌計較從前。只盼著他以後能改過自新。
雲卿只覺得璟太過良善,也太傻了。
若是有人將她變成這樣,自己一定會數百倍地還回去。
塗山璟仰頭問:“雲卿,你會嫌棄這樣的我嗎?”
雲卿點了點他挺立的鼻子,輕笑:“這樣傻的狐狸,全大荒都找不到第二隻,屬於珍稀物種了,我再嫌棄也得收著啊。”
塗山璟笑了,眼裡像氤氳著一汪澄澈的海水。
一絲陽光從雲層裡透出來,太陽出來了,又是新的一天。
海岸邊,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