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黑夜多麼漫長,黎明總會如約而至。
樊勝美從床上醒來,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心裡悚然一驚。
她喝斷了片的大腦,回想不起任何有關於回家的片段,最後的印象就是商務酒店裡那亮到刺眼的頂燈。
懊悔如潮水一樣將樊勝美淹沒,她不該大意的,埋怨自己怎麼敢在一群陌生男性的面前大醉。
樊勝美低頭看向自己,身上已經換了一套粉色睡裙,她表情更加懊悔。
但願,沒有發生太過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樊勝美小心翼翼地開啟屋門,然後看到奧斯卡滿臉興奮地朝她撲來。
鼻尖有烤麵包和熱咖啡的香氣,再遠一點的客廳,是雲卿在開放式廚房裡做早餐。
聽到動靜,雲卿微微抬頭:“樊姐,早啊。”
樊勝美懸著的心輕輕放下,她不自在地撩了撩頭髮,“早,不過,我怎麼會在這兒啊?”
雲卿從冰箱裡取出牛奶,語氣自然道:“樊姐昨天喝醉了,天又很晚,2202的門總敲不開,我就收留你了。”
“我,我沒說什麼醉話吧,我喝得太多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沒有。”
雲卿拿出奶鍋,問:“樊姐,牛奶要喝熱的,還是冷的?”
樊勝美有些受寵若驚:“你……你還給我做了早餐?”
雲卿:“你昨天喝了那麼多酒,還吐了,早上再不吃點東西,身體怎麼受得了。”
雲卿從廚房裡走出來,指著餐桌道:“當然,我沒有什麼廚藝,只烤了點麵包,煮了點雞蛋,你隨便湊合湊合吧。”
樊勝美突然很感動,眼睛裡帶了點水光。
“雲卿,謝謝你……”
陽光從薄紗裡透進來,照在奧斯卡翹起的尾巴尖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樊勝美剝著雞蛋,心裡好像也被照進了陽光。
雲卿抿著咖啡,猶豫道:“樊姐,你昨天為什麼喝了那麼多酒啊,是為了工作嗎?”
樊勝美垂著眼睛,臉上帶了點愁苦:“不是,是和一個朋友出去參加飯局了,我,我家裡最近出了點事,所以就借酒消愁了。沒想到酒量不比從前,反倒把自己給喝醉了。”
“樊姐,我昨天回來的時候,正好遇見曲筱綃了,她和送你回來的人好像認識。”
“是嗎?”
雲卿說完這句話後,有注意觀察樊勝美的神色。
她好像格外驚訝,一雙美麗的眸子裡帶著不可置信。
有什麼迷霧樣的東西在她眼睛裡散開,撥雲見日一般。雲卿想樊勝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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