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母沒想到借錢還要算利息，她呆愣當場。
“利息，什麼利息啊？”
“阿姨，十萬塊不少了，我放在銀行都要收利息的啊，怎麼，借給你家樊勝美就不需要利息了。這樣我會吃虧的好不好。”
樊母一臉的侷促，“那，你要多少的利息啊？”
曲筱綃雙手插兜，拽拽道：“看在鄰居的面子上，我就收個百分之三吧，這在私人借貸裡算是最公道的了。”
百分之三是多少，樊母並沒有概念，她只是覺得有人願意借給女兒這麼一大筆錢，足夠償還兒子的債務，覺得很合算。
她躍躍欲試道：“小美……”
觸及到樊母渴求的眼神，樊勝美就像個被刺激到的貓，她大叫了一聲媽，然後不可置通道：
“你知道百分之三是多少錢嗎，十萬的百分之三，一個月就是三千，一年就是三萬六千塊，我的工資去掉吃喝，再還還利息，就什麼都不剩了。”
“即便我願意去借，那以後你和我爸，雷雷，你們就要全靠我爸的那點養老金生存，我再也沒有餘錢去給你們了。”
樊爸的養老金若是隻養孫子，那是完完全全足夠的，可是他們不僅要養孫子，還要時不時地給兒子兒媳補貼，這樣一來就不太夠了。
以前，在樊勝英打傷人之前，他們一家人的生活還要靠女兒補貼才能過下去，如果以後缺少了女兒的貼補，豈不是要全家人一起去喝西北風。
樊母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她傷心道：“那怎麼辦啊，不幫你哥還上錢，咱們就不能再回家去了啊？”
看著可憐兮兮的母親，和坐在一旁沉默的父親，樊勝美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抗爭。
一方面她很清楚地認識到，如果真背上了這筆債務，哥嫂不會幫忙償還這筆錢，那些都會是自己的負擔。
另一方面，她又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和侄子無家可歸。
這個家是無底洞，可是她不去給洞口填土，這個洞就會吞噬掉自己在意的人。
“小曲……”樊勝美看向了曲筱綃，目光裡帶著一絲微弱的祈求，“你能不能借我們一些錢？”
“借多少，十萬啊？”
曲筱綃看著把自己當作救世主的樊勝美，眼裡滑過一絲冷笑。
“樊勝美，你瘋了吧，借這麼多錢你一個人要還多少年你知道嗎？”
“你那個家簡直稀巴爛，父母重男輕女，哥哥闖禍不斷，他們哪個人真正在意你的死活了。”
“再說了，你哥哥做下的事為什麼要你來收拾爛攤子啊，你清醒清醒吧！”
曲筱綃說借錢是故意拋下的餌，她想看一看樊勝美能為家庭付出到什麼地步。
可是結果卻讓她目瞪口呆，她看著一向精明的樊勝美甘願成為家庭的犧牲品，只覺得恨鐵不成鋼。
怎麼會有人這麼傻，心甘情願地被家人利用，連反抗都不會。
一聲響亮的關門聲響徹22樓，曲筱綃的無聲拷問像是在樊勝美臉上甩下了重重的巴掌。
她抱著頭蹲在地上，眼淚大顆大顆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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