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海市,華海娛樂大廈。
回到公司處理事情的葉知秋,接到了劉民康的電話。
“《We are the world》稽核沒過?”
聽到這個訊息,葉知秋是有點愣住的。
畢竟,這是他精心挑選的曲目,整首歌曲的風格也是正向的,沒想到被拒了。
“歌曲本身沒問題,是一首好作品。”
電話那邊,劉民康說道:“但歌曲本身的底層基調,和這次晚會的要求存在錯位,所以還是被否決了。”
“......”葉知秋聽得似懂非懂,感覺隱隱抓住了某些東西又不是真切,索性也不去糾結,虛心地請教。
“老師,我不是很明白。”
劉民康笑笑,說道:“也不怪你,在這之前我也的確沒講那麼細。”
“或者說,這是一個音樂之外的問題。”
劉民康解釋道:“首先,這次的晚會的時間點,以及有招待的外賓身份,意味著這次晚會絕不是簡簡單單的‘請客吃飯’,說白了,這是一次國家意志的延伸。”
“白天的盛會,是國家軍事、硬實力的展示;那晚上的晚會,就是文化層面、軟實力的展示。”
“所以,我們需要的節目,可以是昂揚向上、自信從容,或者輕鬆愉快的,但它不應該是呼籲和平,因為這本就是一個秀肌肉的舞臺,我們清楚,和平不是呼籲來的,而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還有歌曲中的思辨與哀傷色彩,在這種場合出現,與我們‘大國氣度’的氛圍展示也不合適。”
劉民康一番話,讓葉知秋醍醐灌頂。
細想一番,自己的確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We are the wrold》是一首傳唱經典好歌沒錯,在前世,這首歌誕生於對非洲饑民的同情,初衷是籌集善款。
所以,歌曲是帶有一種反思、悲天憫人的感覺的。
一首充滿苦難敘事的人道主義歌曲,在任何時候都是好作品,但放在那種場合,的確有點不合適...
電話那邊,劉民康似乎知道葉知秋心中所想,寬慰道:“知秋,我知道你很想把這次表演任務做好,但也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用力過猛。”
“有時候,做一件事情不必總是把‘意義’兩字擺前面,這樣反而限制了你創作的熱情,其實只要圓滿完成了任務,就是意義。”
“《大地飛歌》這首歌就非常好,節奏輕快、雅俗共賞。”
“英文歌曲方面,也可以往這個方向去靠,核心的要求,便是用通俗的音樂語言,化解這種嚴肅外交場合的尖冰,讓賓客感受到放鬆和賓至如歸。”
首到放下手機,葉知秋都還定定站在原地,在思考方才劉民康說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虞采薇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留意到他的異常狀態。
“怎麼了?”虞采薇關心道,伸出白皙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呆呆地在這裡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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