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吳道友說笑了。”乾陽真人搖頭一笑,神色稍緩,耐心解釋道,“那封禁大陣乃是上古先輩,佈下的萬古不滅之陣,陣紋中更是刻有天道法則,對魔族有著天生的剋制之力,豈會這般輕易被破?貧道先前也曾打探過,據七大宗的秘傳訊息分析,那大陣如今不過是受損裂開一道縫隙,距離徹底崩毀,尚有不短的時日。這一點,從真魔之氣溢散的速度便能窺得一二。”
“只是近十幾日來,真魔之氣溢散的速度加快了三倍有餘,照此情形,不出半月,魔氣便會蔓延至黑瘴城!想來定是魔族又將大陣毀掉了一部分。”
“至於讓你拓印陣圖,是七大宗想以此對照上古卷宗,看看能否找到修補之法,將魔族重新趕回深淵之地,再次封印。”
“再次封印?憑我天元大陸的陣法師?”吳凡雖已明瞭大概,卻依舊滿心疑惑,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呵呵,貧道知曉吳道友心中所想。”乾陽真人笑道,“以我人界如今的陣法師,自然無力佈設這般驚天大陣。但也正因如此,七大宗才會急著讓你去拓印陣圖——他們是想趁著大陣損毀尚不嚴重,抓緊尋來修補所需材料,依葫蘆畫瓢,將那道裂縫補上。想來只是修補,而非重鑄,我天元大陸的頂尖陣法師,還是能夠辦到的。”
“原來如此。”吳凡恍然頷首,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思。
若只是依樣修補,倒的確有幾分可能。
只是此事想來也是千難萬難——先不說七大宗的傳承底蘊中,是否藏有這大陣的修補之法;即便有,所需的材料也定然是世間罕見的天材地寶,想要在短期內湊齊,難於登天。而且拖延的時間越久,陣紋的損毀便會越發嚴重,修補的難度便會成倍增加。
更遑論,想要修補大陣,必先將盤踞在山脈中的魔族盡數清剿,趕回封禁之地,這同樣也極難辦到。
不過七大宗的宗主皆非庸人,既敢提出此事,想必已有應對之策。他此刻再多思慮,亦是枉然。倘若應下此事,他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其餘的,自有旁人操心。
“吳道友既已知曉前因後果,不知你……究竟作何打算?”乾陽真人目光灼灼地看向吳凡,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凝重。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皆是齊刷刷地望來——吳凡的一眾好友眉頭緊蹙,連連向他使著眼色,眼底滿是擔憂,示意他切莫應承;其餘人等則眼底隱含期待,指尖微微顫抖,盼著他能點頭。
“此事既然躲不過,自是要看他們怎麼說了。”吳凡眉毛一挑,朗笑出聲,“倘若吳某有能力辦妥此事,自當為北斗域出一份力!”
在這個時候,他自然要將話說的好聽一些,讓眾人生出感激之心,但他表面上看似是為了北斗域,心裡想的不過是順手幫忙罷了,若沒有對自身絕對的好處,他可不會捨己為人。
況且他所言亦是實情——此事他終究躲不過去,想必用不了多久,七大宗便會派人前來傳喚。他此刻應下,不過是先佔個主動罷了。
“這……罷了!既然吳道友已有定論,我等便不再多勸!但無論吳道友最終去與不去,今日你這份心意,便足以讓我北斗域欠你一個大人情!”
乾陽真人深深看了吳凡一眼,神色複雜,滿是感激,只是這份感激究竟是真是假,便無人能辨了。
倒是獸靈王、魯老等一眾好友,則是面露嗔怪之色,無奈地白了吳凡一眼,眼底卻藏不住深深的擔憂。
其餘人等眼底則齊齊閃過一抹喜色,面上卻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紛紛起身向吳凡拱手行禮,動作整齊得近乎刻意。
“呵呵,同為北斗域修士,何須言謝。”吳凡豪爽地擺了擺手,旋即又眉頭微皺,看向乾陽真人問道:
“只不過按照真人所言,此事迫在眉睫。可我若真將陣圖拓印回來,接下來又該如何?莫非就要與魔族真正開戰了?只是……如今尚且摸不清魔族的底細,這般貿然殺去,豈不是勝負難料?這場仗,又該如何去打?”
他心中清楚,若想修復大陣,必先將魔族盡數清出黑瘴山脈,趕回封禁之地,否則一切皆是空談。
“這個……貧道也不知七大宗的具體安排,只知曉一些初步規劃。”乾陽真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若吳道友將陣圖拓印回來,首要之事便是抓緊收集修補材料,而後再由七大宗牽頭,商議決戰之期。在此期間,需將天元大陸的全部力量匯聚於此,與魔族決一死戰。不過七大宗已傳信給那幾位化神期前輩,想來是要等那幾位歸來後,再做最終決斷。”
殿內眾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沉默不語。顯然,這已是他們所知的全部資訊。
“這樣啊……行,我明白了。”吳凡點點頭,既然已無話可問,他便也沒了留下的心思,當即起身道,“不知諸位可還有其他事情要商議?若是沒有,吳某就先行告辭了。想來我歸來的訊息,早已傳了出去,七大宗怕是不久便會派人傳喚,我先回去準備一二。”
“呵呵,已無事可談了,吳道友慢走。”乾陽真人自不敢強留,撫須笑道。
“嗯,告辭!”
吳凡也不囉嗦,衝著玄道子遞了個隱晦的眼色,徑直起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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