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48章 袁術的野心(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淮南,壽春。

相較於許都的凝重與徐州的暗流潛動,此地的氛圍則顯得格外熾熱,一種混合著驕狂、貪婪與迫不及待的熾熱。宮殿之內,絲竹管絃之聲靡靡,舞女彩袖翻飛,一派昇平景象。然而,端坐於上首,身著赭黃袍服,已然私下裡以“仲家皇帝”自居的袁術,此刻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揮退了歌舞,一雙因酒色而略顯浮腫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野心與慍怒。

“徐州……劉玄德,呂奉先……”袁術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名字,語氣中充滿了鄙夷與一絲被冒犯的惱怒。他四世三公的嫡子出身,向來視劉備這等“織蓆販履”的寒門、呂布這等“三姓家奴”的武夫為草芥。如今,這兩個他眼中的草芥,竟然在徐州攪動風雲,還擊敗了曹操的部將,這讓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陛下,”下首一位文士模樣的臣子,主簿閻象,小心翼翼地開口,“劉備、呂布聯合,實出意料。然其雖小勝夏侯惇,根基未必穩固。我軍新得傳國玉璽,正應承天受命,廣佈仁德,徐圖天下,此時不宜輕啟戰端啊。”

袁術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閻象的話:“閻主簿,你總是這般畏首畏尾!承天受命?若無赫赫武功,何以彰顯天命所歸?劉備、呂布,疥癬之疾耳!彼等能敗夏侯惇,不過是僥倖,兼有曹操輕敵之故。朕坐擁淮南富庶之地,帶甲數十萬,豈是曹操偏師可比?”

他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揮舞著手臂:“更何況,徐州本就是陶謙老兒許諾於朕的!是那大耳賊巧言令色,竊據州郡!如今又與那三姓家奴攪在一起,分明是不將朕放在眼裡!此等逆賊,若不討伐,朕之威嚴何在?天命何存?”

他口中的“傳國玉璽”和“天命”,如同烈酒般灼燒著他的理智,讓他本就膨脹的野心變得更加不可一世。在他看來,席捲天下已是順理成章,任何擋在他面前的人,都是逆天而行的螻蟻,理應被碾碎。

這時,另一位將領出列,乃是袁術麾下大將張勳,他拱手道:“陛下聖明!劉備、呂布,皆反覆無常之輩,其聯盟必然脆弱。我軍若以大兵壓境,其內部必生變亂。屆時陛下天威所至,徐州可一鼓而下!得徐州,則北可拒曹操,西可圖豫州,霸業可成!”

張勳的話深合袁術之心,他滿意地點點頭:“張將軍所言,正合朕意!劉備,偽君子也;呂布,匹夫也。此二人結合,利則相爭,敗則相棄,豈能長久?朕只需派一大將,提數萬精兵,陳兵邊境,做出進攻姿態,其聯盟內部自會生出嫌隙。若能引得其中一方來投,則更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之上策!”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劉備和呂布在他大軍面前驚慌失措、互相猜忌的場景,臉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在他看來,徐州的聯盟不過是土雞瓦狗,根本無需他全力出手,只需展示一下肌肉,便能令其分崩離析。

“紀靈何在?”袁術高聲喝道。

一員身材魁梧、面容悍勇的將領應聲出列,聲如洪鐘:“末將在!”此人正是袁術麾下頭號猛將紀靈。

“朕命你為徵東將軍,總督前部軍事!”袁術下令道,“率精兵三萬,進駐淮陰,給朕盯緊了下邳!多派哨探,密切關注劉呂動向。若其有隙,可伺機而動;若其固守,則揚我軍威,迫其來降!”

他沒有下令立刻全面進攻,一方面固然是存了“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念頭,另一方面,內心深處也未嘗沒有對呂布驍勇、劉備民心的些許忌憚,打算先試探一番。

“末將領命!”紀靈轟然應諾,臉上露出好戰的神色。在他看來,這同樣是立下戰功,在未來的“仲家王朝”中佔據更高位置的絕佳機會。

閻象見狀,知道再勸無用,只能在心中暗暗嘆息。他深知袁術此舉的冒險性,但袁術如今已被“皇帝夢”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逆耳忠言。

軍令既下,壽春的戰爭機器開始隆隆啟動。糧草輜重從各處倉廩調集,一隊隊士兵在將領的呼喝下開始集結,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躁動的氣息。

數日後,紀靈率領三萬大軍,號稱五萬,浩浩蕩蕩開出壽春,沿著泗水,向著東北方向的淮陰進發。旌旗招展,刀槍如林,顯示出袁術集團強大的軍事實力,也將其毫不掩飾的野心,赤裸裸地展現在徐州的南大門之外。

幾乎在紀靈大軍開拔的同時,遠在下邳的曹豹,便透過那條剛剛搭建起來的、由陳登協助完善的情報網路,接到了來自淮南的緊急線報。

“袁術……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曹豹放下手中的密信,走到懸掛的徐州輿圖前,手指點在了淮陰的位置上。那裡,即將駐紮上袁術的數萬大軍,如同一把抵在徐州咽喉的利刃。

陳登站在他身側,神色凝重:“元顯兄,袁公路驕狂自大,此番派紀靈前來,必是試探。若我等示弱,其必得寸進尺;若我等強硬,則戰端立開。此刻曹操在北虎視眈眈,南方若再啟大戰,我軍兩面受敵,形勢危矣。”

曹豹凝視著地圖,腦海中飛速權衡著。北方的曹操是心腹大患,需要全力應對,此時絕不能在南線陷入與袁術的消耗戰。但袁術的威脅近在眼前,若不能妥善處理,後院起火,後果不堪設想。

“袁術此人,志大才疏,色厲內荏。”曹豹緩緩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派紀靈來,與其說是為了攻城略地,不如說是為了炫耀武力,滿足其虛榮心,並試探我聯盟的反應。他想要的,或許不是一個被打爛的徐州,而是一個向他臣服、承認他‘天命所歸’的徐州。”

陳登若有所思:“兄長的意思是……?”

“我們不能打,至少現在不能在南邊大打。”曹豹斬釘截鐵地說,“但也不能退讓。我們需要一場……有限的對抗,一場既能展示我們的力量和決心,讓袁術知難而退,又不會過度消耗我們實力,將我們拖入戰爭泥潭的對抗。”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下邳到淮陰,再到更廣闊的江淮地區。“而且,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曹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絲算計的笑容,“一個進一步整合內部,甚至……為我們未來戰略方向創造條件的機會。”

袁術的野心,如同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在徐州激起了新的漣漪。而曹豹,這個聯盟的“粘合劑”,再次面臨著嚴峻的考驗。他需要在北曹南袁的夾縫中,為這個新生的聯盟,找出一條生存與發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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