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70章 聯合參謀部(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大破紀靈的餘韻尚未完全消散,下邳城內一處新闢的官署,悄然掛上了牌匾——“靖難軍聯合參謀司”。牌匾上的字跡遒勁,帶著一股嶄新的、不同於舊有官僚體系的氣息。

這並非曹豹一時興起的產物,而是自“功勳制”成功實踐後,他就在劉備和呂布面前多次闡述構想,並得到陳宮、陳登等人支援的必然結果。連續兩次面對外部威脅時,雖然最終都取得了勝利,但軍議上的爭論、協調中的滯澀,都讓核心層意識到,僅靠臨時的協商和個人的默契,難以應對未來更復雜、更大規模的戰事。將軍事決策和協同機制制度化,勢在必行。

官署內部陳設簡潔而實用。正廳是一個巨大的沙盤,粗略勾勒出徐州及周邊山川地貌、城池關隘,一些代表敵我兵力的小旗插在上面。四周牆壁懸掛著各類地圖,除了一般疆域圖,還有標註了水文、道路、屯田點、糧倉分佈的專項圖。一張巨大的長方形木桌擺在中央,周圍放置著十餘把交椅,不分主次。

第一次聯合參謀會議,便在一種微妙而新奇的氣氛中開始了。

參會者囊括了劉呂雙方的核心將領:劉備一方有關羽、張飛,呂布一方有張遼、高順,曹豹與陳宮作為主要謀士自然在列,新近投效、以言辭見長的孫乾也被曹豹特意請來,負責記錄會議要點並參與某些外交策略的討論。劉備和呂布並未親自出席,這是一種放權,也是一種考驗。

會議由曹豹主持。他站在沙盤前,開門見山:“今日召集諸位,非為議定具體戰事,乃是為我‘靖難軍’立一規矩,定一章程。往後凡遇軍機,無論大小,皆可於此商議,集思廣益,形成方略,再報由劉使君與溫侯決斷。目的只有一個: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他環視眾人,目光平靜:“今日第一議,便是確立這參謀司運作之基——情報共享與協同訓練。”

話音剛落,氣氛便有些凝滯。情報,尤其是關於自身兵力部署、裝備情況的細節,歷來是各方將領視為禁忌、不願輕易示人的東西。而協同訓練,則意味著要將自己麾下士卒的部分指揮權臨時交出,涉及到更深的信任問題。

張飛性子最急,率先開口,聲音洪亮:“情報共享?好說!俺老張的兵員、裝備,都在這裡!”他拍了拍胸脯,“可有些隱秘的哨探路線、應急的聯絡方式,總不能都攤開來吧?萬一……”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張遼、高順。

高順面無表情,沉默如山。張遼則微微皺眉,欲言又止。

關羽丹鳳眼微眯,撫著長髯,緩緩道:“三弟所言,不無道理。共享需有度,需有則。何種情報必須共享,何種可以保留,當有明確界定。否則,徒亂軍心。”

陳宮見狀,輕咳一聲,開口道:“雲長將軍、翼德將軍所慮甚是。依宮之見,共享並非事無鉅細。譬如,各軍總兵力、主要兵種構成、駐地、大致糧草儲備,此等宏觀軍情,應彼此知曉,便於統籌。至於具體哨探佈置、內部聯絡暗號,確可保留。此外,所有關於敵軍之動向、兵力、部署之情報,無論來自何方,必須第一時間彙集於此,由專人整理分析,供諸位共同參詳。”

曹豹點頭補充:“公臺先生所言,正是此理。我們並非要掏空各家老底,而是要建立一個共同的‘資訊池’,確保在做決策時,每個人依據的是同樣完整、準確的戰場態勢圖。譬如上次應對紀靈,若我方能更早共享所有斥候發現的敵軍細微調動,或許能更早判斷出其分兵意圖,戰果更大。”

他看向張遼和高順:“文遠將軍,高順將軍,二位以為如何?”

張遼沉吟片刻,抱拳道:“曹先生、陳先生所言,確為老成謀國之道。遼無異議。幷州騎兵的機動範圍、大致戰力,可以共享。”他表態乾脆,顯示出了對這套新制度的接納態度。

高順言簡意賅:“可。”

見呂布麾下最重要的兩員將領都表了態,關羽也微微頷首:“既如此,關某也無異議。”

張飛見二哥都同意了,也撓了撓頭:“行吧,聽你們的!那協同訓練又怎麼說?”

曹豹走到沙盤另一側,指著下邳與小沛之間的區域:“這便是第二議。以往演練,多是各練各的,至多約定時間地點合練一番,缺乏針對性。今後,參謀司將根據假想敵(他手指點了點代表曹操和袁術的方向)可能採取的進攻路線和戰法,定期制定聯合演習預案。”

他拿起幾面代表不同兵種的小旗:“例如,預設敵軍步騎混合,沿泗水而來。則可設定:雲長將軍率步兵依託預設工事進行防禦,文遠將軍率輕騎襲擾其側後,翼德將軍率精銳步兵與高順將軍的陷陣營,在關鍵地段進行反突擊。所有部隊,需在限定時間內,完成集結、機動、配合等一系列動作。演練之後,各方需將遇到的問題、發現的疏漏,在此提出,共同改進。”

這個提議,讓所有將領都陷入了思考。這不再是簡單的合練,而是帶有戰術背景的、高度模擬實戰的對抗性演練,對指揮官的要求極高,對部隊的磨合也至關重要。

張遼眼中閃過興奮之色:“此法大善!可極大提升臨陣反應之速與配合之默契!”

高順也難得地再次開口:“陷陣營,願為磨刀石。”他的意思是,願意在演練中扮演最難啃的“敵軍”角色,來磨練友軍。

關羽撫髯的手停下,沉聲道:“此議甚好。可先選定一兩個典型戰術背景,試行之。若有效,再推廣。”

孫乾在一旁奮筆疾書,將各方意見、達成的初步共識一一記錄在案。他心中暗歎,這種拋開身份成見,就事論事,共同探討軍事細節的氛圍,在他以往的遊歷見聞中,實屬罕見。

第一次參謀會議,持續了近兩個時辰。雖然沒有熱血沸騰的宣誓,沒有激動人心的口號,但在略顯枯燥的條款討論、細節爭執中,一種全新的、基於規則和效率的協作模式,開始悄然生根。當會議結束,眾人離開時,雖然依舊保持著各自的矜持和距離,但眼神中少了一些猜忌,多了一份對這套新機制的審視與期待。

曹豹最後離開,他看著沙盤上那些被重新擺放、代表著未來可能聯合行動的小旗,長長舒了一口氣。制度的建立,遠比一兩次奇謀妙計更為艱難,也更為重要。它就像為這艘由劉呂雙方勉強捆綁而成的航船,安裝上了可靠的舵輪和協調的帆索,或許行駛起來不如單桅快船那般靈活,但卻能更好地抵禦風浪,駛向更遠的彼岸。

聯合參謀部的第一次會議,成功地邁出了這至關重要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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