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110章 紀靈的堅守(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盱眙城,這座被譽為“淮上明珠”的堅城,此刻正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壓抑氣氛中。城頭之上,“紀”字將旗在略帶寒意的秋風中獵獵作響,取代了之前可能存在的任何其他旗幟。守軍士兵們緊握兵器,眼神緊張地眺望著北方,那裡,煙塵正緩緩逼近。

紀靈身披重甲,按劍立於城樓,面色沉靜如水,只是那緊抿的嘴唇和眼底深處一絲未能完全掩飾的凝重,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作為袁術麾下為數不多經歷過失敗(而且是兩次!)卻仍被委以重任的大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城外來的是怎樣的對手。

“將軍,探馬來報,劉備、呂布主力已至城外十里,正在安營紮寨。”副將低聲稟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張勳十萬大軍一朝覆沒的訊息早已像瘟疫一樣傳遍了盱眙,沒有人能不感到恐懼。

紀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掃過城下那些剛剛逃入城中、驚魂未定的張勳殘部。這些潰兵帶來的不僅僅是兵力上的補充,更是如同實質般的失敗陰影和恐慌情緒。他看到幾個潰兵軍官正在向守軍繪聲繪色地描述幷州鐵騎如何如同地獄修羅,呂布如何不可戰勝,關羽如何一刀斬將……每多說一句,周圍守軍士兵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傳令下去,”紀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將所有潰兵打散,編入各隊,由原盱眙守軍軍官統帶。再有敢散佈謠言、動搖軍心者,立斬不赦!”

“是!”

“此外,”紀靈繼續下令,聲音冰冷,“緊閉四門,落下千斤閘!沒有我的將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外吊橋拉起,護城河清理完畢否?”

“回將軍,已清理完畢,引淮水注入,河深超兩丈!”

“好。”紀靈稍稍安心,“多備滾木礌石,金汁火油,弓弩箭矢務必充足。告訴弟兄們,我等身後便是壽春,陛下所在!盱眙若失,壽春難保!唯有死守,方有一線生機!”

他的命令被迅速執行下去。盱眙城就像一隻受驚的刺蝟,瞬間蜷縮起來,亮出了它所有的尖刺。城門轟然關閉,沉重的閘門落下,斷絕了內外交通。城頭上,守軍忙碌地搬運著守城器械,氣氛肅殺。

不久,靖難軍的主力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漫至盱眙城下,開始構築龐大的營盤。中軍“劉”、“呂”以及“靖難”大旗相繼豎起,在秋風中肆意張揚。

聯軍中軍大帳內,初步的軍議正在進行。

“這紀靈,倒是學乖了。”呂布騎著赤兔馬,在營前溜達了一圈回來,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又有點遇到硬骨頭的興奮,“城防佈置得倒還像個樣子,比張勳那草包強多了。不過,在某家看來,依舊是土雞瓦狗!玄德公,給某家三日,必破此城!”

張飛更是急不可耐,哇哇大叫:“跟他廢什麼話!大哥,給俺五千精兵,俺現在就率隊攻城,保管天黑前把紀靈那廝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劉備看著地圖上標註的盱眙城防,眉頭微蹙。此城依山傍水,地勢險要,城牆高大堅固,護城河寬闊,顯然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他看向曹豹:“元顯,你看?”

曹豹早已觀察良久,此刻緩緩道:“溫侯、翼德將軍勇猛可嘉。然則,觀盱眙城防,紀靈顯然是吸取了張勳的教訓,意圖憑堅城固守,挫我銳氣。此時若強行攻城,正中其下懷。我軍雖士氣高昂,但攻堅器械尚未完全到位,倉促進攻,即便能下,傷亡必巨,得不償失。”

“那怎麼辦?難道就在這城外看著他當縮頭烏龜?”張飛瞪著眼。

曹豹微微一笑:“翼德將軍稍安勿躁。紀靈想當烏龜,我們就陪他玩玩。他既然想守,我們就讓他‘安心’地守。”

他轉向劉備:“主公,可令大軍圍城,但圍三闕一,留出西門,示以生路,亦可動搖其死戰之心。同時,多派斥候,監視壽春方向有無援軍。最重要的,是加緊趕製攻城器械——雲梯、衝車、井闌,特別是投石機!沒有這些,攻打盱眙這樣的堅城,無異於以卵擊石。”

“此外,”曹豹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可令士卒每日輪番至城下搦戰,辱罵紀靈及袁術。紀靈若出戰,正中我等下懷;若不出戰,其軍心士氣,必受其損。攻城為下,攻心為上。”

劉備沉吟片刻,覺得曹豹所言老成持重,點頭應允:“便依元顯之言。奉先、翼德,你二人可輪流帶兵至城下挑戰,但絕不可擅自攻城!”

呂布撇撇嘴,雖然覺得不過癮,但也知道曹豹說得在理,哼了一聲算是答應。張飛則摩拳擦掌,已經開始構思罵陣的臺詞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日,盱眙城下出現了詭異的景象。

聯軍並未立刻發動猛攻,而是有條不紊地紮營、打造器械。與此同時,每日都有將領率軍到城下耀武揚威。

第一天,是張飛。他騎著烏騅馬,提著丈八蛇矛,在城下一箭之地外來回賓士,嗓門如同霹靂:“紀靈!你個無膽鼠輩!忘了前番如何被俺大哥生擒活捉?忘了俺老張的拳頭是什麼滋味?如今又縮在這王八殼子裡,算什麼好漢!有種出來,跟你張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城頭守軍聽得面色發白,紀靈則面無表情,只是下令:“弓弩手戒備,敢靠近者,亂箭射之!妄動者,斬!” 任憑張飛罵得口乾舌燥,唾沫橫飛,盱眙城門紋絲不動。

第二天,換成了呂布。他甚至懶得叫罵,只是騎著赤兔馬,在城下展示他驚人的騎術和箭術。方天畫戟揮舞間,寒光閃閃,偶爾還會突然張弓搭箭,一箭射落城頭某處故意伸出的旗幟纓穗,引得城上一片驚呼。他用這種無聲的威懾,帶給守軍的壓力,比張飛的叫罵更甚。

紀靈依舊堅守不出,他甚至很少出現在城頭,大部分時間都在巡視城防,督促備戰,穩定軍心。他知道,出城野戰,無論是面對呂布的騎兵還是張飛的悍勇,都毫無勝算。唯有依靠這堅城,拖下去,等待變數(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變數在哪裡),才是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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