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122章 玉璽的歸屬(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傳國玉璽帶來的震撼餘波,在中軍大帳內久久未能平息。那方被重新用錦緞包裹起來的玉璽,此刻靜靜地放置在劉備面前的桌案上,彷彿有千鈞之重,壓得帳內空氣都有些凝滯。

張飛瞪著那包裹,又看看面色凝重的眾人,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大哥,這玩意兒……呃,這玉璽,咱們到底咋處置?總不能一直這麼放著吧?俺看它比燙手的山芋還燙手!”

呂布雖然被曹豹和關羽的話暫時壓下了念頭,但眼神中的炙熱並未完全消退,他介面道:“玄德公,此物終究是國之重器,象徵著天命所歸。就算暫時不宜顯露,也當妥善保管,以待天時。” 他所謂的“天時”,自然是他心目中劉備更進一步,而他也能水漲船高的時機。

關羽丹鳳眼微眯,撫髯道:“三弟、奉先,此物關聯甚大,稍有不慎,便是滔天之禍。兄長還需慎重。”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劉備身上。如何處理這方玉璽,不僅考驗著他的智慧,更考驗著他的野心和定力。

劉備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匡扶漢室是他的理想,但這方代表著“受命於天”的玉璽,無疑具有巨大的誘惑力。它像是一劑猛藥,能極大地提升他勢力的“正統性”,但同時也可能是一劑毒藥,如同曹豹所言,會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帳核心心的幾人——關羽、張飛、呂布、曹豹,最終定格在曹豹身上:“曹將軍,方才你言此物乃‘不祥之物’,‘催命符咒’。備願聞其詳,何以見得?又如何處置,方為上策?”

曹豹知道這是最關鍵的時刻,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上前一步,言辭懇切而條理清晰:

“主公,諸位將軍。豹之所以稱此物不祥,絕非危言聳聽。請試想之:”

“其一,懷璧其罪,引火燒身。” 曹豹伸出一根手指,“如今漢室雖微,天子名分尚在許都。曹操挾天子而令諸侯,佔據大義名分。主公若得玉璽之事洩露,曹操會如何?他必視主公為心腹大患,定會傾盡全力,以‘竊據國器,意圖不軌’之名,號召天下諸侯共討之!屆時,我聯盟將直面曹操最猛烈的攻擊,還要應對來自劉表、孫權乃至關中諸將的猜忌和壓力!我等基業初成,北有曹賊虎視,南有孫權未附,西有劉表搖擺,內部尚需整合,實乃強敵環伺之局,豈能再主動引火燒身,四面樹敵?”

他頓了頓,看向呂布:“溫侯或以為,得玉璽可證天命。然則,袁術得之,如今安在?其‘仲氏’偽朝,頃刻覆亡,豈非血淋淋之教訓?可見天命不在物,而在人,在民心!”

呂布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到袁術的下場,一時語塞。

“其二,根基動搖,自毀長城。” 曹豹伸出第二根手指,“主公何以能立足徐州,馳騁江淮?靠的是仁德之名,是愛民之心,是麾下將士用命,是四方英才歸附!此乃我等立身之根本,強盛之基石。若因一玉璽,而讓天下人以為主公有不臣之心,有僭越之志,則仁德之名受損,民心根基動搖!那些因主公忠義之名來投計程車人豪傑會如何想?那些心向漢室的百姓會如何看?此乃捨本逐末,自毀長城之舉!”

關羽聞言,不禁頷首,深以為然。張飛也撓撓頭,嘀咕道:“好像……是這麼個理兒。咱們打仗,靠的是真刀真槍,又不是靠這石頭疙瘩。”

“其三,內部失衡,禍起蕭牆。” 曹豹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掃過在場眾人,語氣變得格外深沉,“玉璽現世,非同小可。即便我等核心幾人能謹守秘密,但時日稍長,難免風聲走漏。屆時,軍中、麾下,難免會有人心思浮動。或有人急於勸進,以求擁立之功;或有人心生嫉妒,覺得分配不公;更會有外部勢力藉此大做文章,散佈流言,離間我等。” 他特意沒有點名,但眼神不經意間從呂布身上掠過,意思不言而喻。“如今聯盟初定,劉呂兩家精誠合作,方有今日之勢。若因一外物而引發內部猜忌,導致聯盟破裂,則大勢去矣!豈不聞‘兄弟鬩於牆,外禦其侮’?反之,若內部先亂,則外敵必至!”

這番話可謂是說到了劉備的心坎裡。他最擔心的,就是內部不穩,尤其是呂布及其舊部的心態。

曹豹最後總結道:“故而,豹以為,此玉璽在當下,非但不是祥瑞,反而是巨大的隱患和負擔。拿在手中,如同抱薪救火,徒惹紛爭!稱王圖霸,靠的是兵精糧足,政通人和,靠的是民心所向,將士用命!靠的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豈能將希望寄託於一死物之上?請主公明鑑!”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曹豹的分析,層層遞進,從外部威脅到內部隱患,從道義根基到現實利益,將持有玉璽的巨大風險剖析得淋漓盡致。

呂布徹底不說話了,他雖然不甘,但也知道曹豹說的都是實情。他現在和劉備繫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聯盟破裂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關羽向劉備拱手:“兄長,曹將軍思慮周全,老成謀國。弟附議。”

張飛也嚷嚷道:“大哥,俺覺得曹豹說得對!這玩意兒就是個禍害!咱們靠自己一刀一槍打出來的江山,實在!”

劉備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錦緞包裹上,這一次,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和清明。心中那短暫的波瀾已經被徹底撫平。他站起身,走到桌案前,鄭重地拿起那個包裹。

“雲長、翼德、奉先、曹將軍。”劉備的聲音沉穩有力,迴盪在帳中,“爾等所言,皆是為我基業,為天下蒼生著想,備,心領了。”

他環視眾人,繼續說道:“備,起於微末,志在匡扶漢室,解民倒懸,非為個人之私慾。此物,確如曹將軍所言,乃禍亂之源,絕非我輩之福。”

他做出了決斷:“今日之事,僅限於帳內幾人知曉。玉璽,暫且由我親自秘藏,絕不會顯露於人前。對外,我等只宣稱破國賊,繳獲無算,絕不提玉璽半字!”

他看向曹豹,眼中帶著讚賞和信任:“曹將軍所言‘稱帝時機未到’,甚合我意。時機未到,非是能力不足,而是民心未附,大義未彰,強敵未除!我等當以此為鑑,韜光養晦,積蓄實力,安撫百姓,整合內部,練兵強國!待他日兵精糧足,民心所向,大義在手,何須藉此死物以證天命?”

“主公英明!”曹豹、關羽、張飛齊齊躬身。

呂布也只好壓下心思,拱手道:“玄德公深謀遠慮,布……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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