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167章 驚天的秘密(1)

作者:玉期期·10個月前

議事廳內,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眾人或粗重或屏息的呼吸聲,交織出一種極度壓抑的寂靜。許攸那句“烏巢”,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塊萬鈞巨石,激起的不是漣漪,而是滔天巨浪,衝擊著在座每一個人的心神。

劉備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但他面上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沉靜,只是那雙總是帶著仁德溫和的眼眸深處,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烏巢!袁本初的糧草命脈!這已不是普通的情報,這是足以撬動整個天下格局的支點!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急促的跳動聲。

呂布的反應則直接得多。他“嚯”地一下徹底挺直了腰板,那雙虎目圓睜,精光四射,彷彿兩道實質的閃電,死死釘在許攸身上。他身體前傾,一股沙場宿將特有的、混合著血腥氣的壓迫感無形中瀰漫開來,聲音因激動而顯得有些低沉沙啞:“烏巢?淳于瓊那廢物守著?許子遠,此言當真?!若有半字虛言,俺認得你,俺的方天畫戟可認不得你!”他並非魯莽到完全輕信,但這情報的誘惑力實在太大,大到讓他血脈賁張。

陳宮捻著鬍鬚的手徹底僵住了,他臉上的震驚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凝重和飛速的權衡。作為頂尖的謀士,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個情報的價值,也更清楚其中蘊含的風險與機遇。他的大腦如同最精密的器械般運轉起來,分析著許攸投誠的真偽,評估著偷襲烏巢的可行性,以及此事對聯盟未來的深遠影響。

曹豹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了下來,他微微垂下眼瞼,掩住眸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果然來了!歷史的慣性如此巨大,即便他這隻“蝴蝶”已經扇動了翅膀,改變了江淮的格局,但官渡之戰最關鍵的一環,還是以這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遞到了他們的面前。只是,這一次,執棋的不再僅僅是曹操,還有他們劉呂聯盟!他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念頭,最大的擔憂是許攸此來的真實目的,是真心投靠,還是袁紹設下的一個引他們入彀的毒計?

面對呂布那幾乎要吃人般的目光和毫不掩飾的威脅,許攸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但隨即,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厲和急於證明自己價值的迫切湧了上來。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那份驚惶被一種豁出去的決絕取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賭徒押上全部身家時的癲狂:

“千真萬確!若有虛言,許攸願受天打雷劈,死無葬身之地!”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唾沫星子都濺了出來,“呂溫侯!劉使君!許攸如今已是喪家之犬,除了這顆頭顱和這壓上身家性命的投名狀,還有什麼值得袁本初耗費如此心機來設局?我恨郭圖、審配入骨,更恨袁本初昏聵不明!此仇此恨,唯有借貴盟之手方能得報!”

他喘著粗氣,為了增加可信度,開始丟擲更具體的細節:“烏巢位於袁紹大營東北方向約四十里處,倚靠山勢,易守難攻,但其守將淳于瓊,自恃資格老,又覺得身處大軍後方,安全無虞,終日飲酒作樂,軍備鬆弛!我曾數次因公務前往,親眼所見其營中巡邏懈怠,崗哨安排亦有疏漏!駐軍雖號稱萬餘,但真正堪戰者不過半數,其餘多為輔兵民夫!”

許攸像是要將滿腔的怨毒和盤托出,語速極快:“此事在袁紹軍中雖屬絕密,但絕非無人知曉。審配、郭圖等人亦知此地重要,卻互相推諉,不願多擔責任,才讓淳于瓊這庸才一直把持此地!他們……他們都在等著看對方出錯!袁紹本人,則被前線戰事牽扯了絕大部分精力,對此地關注已然不足!此乃天賜良機啊!”

他猛地跪倒在地,以頭搶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涕淚橫流,狀若瘋癲:“攸泣血懇請!劉使君!呂溫侯!信我這一次!發精兵突襲烏巢,焚其糧草,則袁紹必敗!屆時,曹操雖能喘息,亦必元氣大傷!這河北乃至中原的天下,就該由仁德的劉使君和勇冠三軍的呂溫侯來執掌了!攸別無他求,只願親眼看到袁本初和那些小人敗亡,只求能在貴盟得一安身立命之所!”

許攸這番聲嘶力竭的表演,配合著那詳盡的細節和發自骨子裡的怨恨,極大地增強了情報的可信度。就連最初滿心懷疑的曹豹,也不得不承認,許攸這番作態,不像是在演戲,更像是一個被逼到絕境、急於報復和尋找新靠山之人的真實反應。

議事廳內再次陷入沉寂,但這次的寂靜與先前不同,不再僅僅是震驚,更充滿了權衡、算計和那被點燃的、名為野心的火焰。劉備的目光與呂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震動與火熱。陳宮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划動著,顯然在急速推演。曹豹則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狀若瘋狂的許攸,又看向劉備和呂布。

“驚天的秘密”已經赤裸裸地攤開在了他們面前。如何對待這份“厚禮”,將直接決定劉呂聯盟未來的命運,甚至整個天下的走向。是謹慎地將其作為籌碼,還是冒險地將其化作刺向強敵的利刃?這個夜晚,壽春城內的決策,將比官渡前線的任何一次廝殺,都更加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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