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三姓家奴與大耳賊共謀天下》第339章 摧枯拉朽(1)

作者:玉期期·8個月前

當來自北方的鐵蹄聲與西方的戰鼓聲,如同兩股越來越近的悶雷,終於清晰地滾過長江兩岸時,建業城頭上的“吳”字大旗,在深秋的風中瑟瑟發抖。孫權和他的臣子們,在絕望中鼓起的最後一絲血氣,面對這實實在在、鋪天蓋地而來的戰爭巨獸,開始不可抑制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

首先感受到這“摧枯拉朽”之勢的,是江北的吳軍防線。

合肥至濡須口一線,原本是江東經營多年、賴以自守的江北堡壘。營寨相連,烽燧相望,更有水軍游弋江面以為策應。負責此線防禦的是老將程普和韓當,皆是沙場宿將,經驗豐富。然而,當呂布親自統率的北路軍前鋒,在張遼的帶領下,如同黑色的狂潮漫過淮河平原時,這些經驗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

張遼根本不與吳軍糾結於營壘攻防。三萬幷州狼騎與幽燕突騎,挾帶著北地風霜與塞外征伐淬鍊出的剽悍,以令人瞠目結舌的機動性,繞過吳軍重點設防的城邑,專挑薄弱環節和糧道補給線下手。鐵蹄過處,烽燧被拔,斥候被殲,小股巡防的吳軍步卒甚至來不及結陣,便被呼嘯而至的騎兵洪流淹沒。

程普試圖派出機動兵力攔截,但他的江東步騎在平原上與張遼的騎兵甫一接觸,便吃了大虧。幷州狼騎精於騎射,往來馳騁,箭如飛蝗,往往吳軍還未接敵,先頭部隊已被射得七零八落。待吳軍陣型鬆動,張遼便親率重甲突騎,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狠狠鑿入!那種一往無前、以命搏命的打法,是習慣了依託水網、城壘作戰的吳軍極不適應的。

不到半月,江北吳軍的外圍據點被清掃一空,數支運糧隊被劫,前線軍心開始浮動。程普被迫收縮兵力,固守合肥、濡須口等幾個核心據點,再不敢輕易出戰。廣闊的江北田野,幾乎成了北路軍遊騎的獵場。呂布的中軍主力甚至尚未完全展開,僅憑前鋒的肆虐,已讓整個江北吳軍感受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報——!將軍,張遼所部又襲破我濡須口以西三十里處兩座戍堡,守軍五百人,僅數十人泗水逃生!”

“報——!合肥往歷陽的糧道再次被截,護送的兩千兵馬潰散!”

壞訊息如同雪片般飛入合肥城中軍大帳。程普面色鐵青,韓當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出城野戰?見識過張遼騎兵威勢後,沒人敢再提。守城待援?援軍從何而來?江東的水陸軍力,正被西面那條順流而下的惡龍死死拖住,自身難保。

“呂布……這就是‘飛將’之威嗎?”程普撫摸著城垛,望著遠處地平線上不時揚起的煙塵,那是敵軍遊騎活動的跡象。他征戰半生,從未感到如此無力。敵人根本不跟你擺開陣勢決戰,而是用這種無孔不入的襲擾和恐怖的機動能力,一點點放幹你的血,摧垮你的意志。這已非戰術層面的高低,而是整體國力、軍種優勢帶來的碾壓。

就在江北吳軍被呂布的北路軍壓得喘不過氣時,長江上的噩耗,終於傳來了。

周瑜坐鎮柴桑,統帥著江東最精銳的水師主力。他深知,面對張飛、諸葛亮順流而下的西征大軍,長江水戰是唯一可能挽回局面的機會。他精心佈置,在夏口至武昌之間的江面上,依託沙洲、暗礁,建立了數道水寨防線,大小戰船數百艘,嚴陣以待。他吸取了上次荊州之戰的教訓,沒有再用連環船,而是注重船隻間的靈活配合與火攻、拍杆等戰術的運用。

然而,當張飛的艦隊出現在上游江面時,周瑜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太多了!帆檣如林,蔽江而下,那氣勢絕非昔日荊州水師可比。更讓周瑜瞳孔收縮的是,敵軍艦隊中,那些明顯是新造的、體型龐大的樓船,以及數量眾多的、船型奇特的快艇。

“都督,看旗號,是張飛和諸葛亮的本陣!”副將呂蒙指著江心最大那艘樓船。

周瑜抿緊嘴唇,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令旗揮動:“前陣迎敵!弓弩準備!火船預備!按第二套方案,阻敵於三江口!”

戰鬥在震天的鼓聲中爆發。吳軍水師不愧是百戰精銳,雖驚不亂,前陣戰船逆流而上,試圖搶佔上游有利位置,箭矢如雨般潑向漢軍船隊。同時,數十艘裝載柴草火油的小船,被敢死之士駕駛著,順流猛衝而下,直撲漢軍前鋒!

面對吳軍的反擊,漢軍艦隊陣型忽然一變。那些體型較小的快艇,速度奇快地駛出本陣,它們船身低矮靈活,巧妙地穿梭在箭雨和吳軍大船之間,並不急於接舷肉搏,而是不斷用火箭射擊吳軍戰船的帆索、舵樓等薄弱處。更有一些快艇,船頭裝著包裹鐵皮的撞角,悍不畏死地撞向吳軍試圖放火的那些小船,往往同歸於盡,在江面上炸開一團團火球,卻也有效遏制了吳軍的火攻勢頭。

而漢軍那些巨大的樓船,則穩坐中流,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城堡。樓船上的床弩發出令人牙酸的巨響,粗如兒臂的弩箭帶著淒厲的呼嘯,跨越遠超普通弓箭的射程,狠狠釘入吳軍戰船的船體,甚至直接射穿!更有拋石機將點燃的油罐、碎石拋向吳軍船陣,雖然準頭欠佳,但那聲勢和偶爾造成的破壞,足以擾亂吳軍陣腳。

“這是什麼打法?!”周瑜站在旗艦船樓,看得又驚又怒。敵軍水師的戰術,明顯糅合了北方的器械之利與南方水戰的靈活,更有一種……用資源硬砸的蠻橫。那些快艇,分明就是用來消耗和騷擾的棄子,但漢軍似乎毫不在乎這種消耗!

“都督!右翼陳武將軍的座船被床弩擊中,船艙進水!”

“報!前鋒放火的船隻被敵軍快艇撞沉大半,未能接近敵樓船本陣!”

壞訊息接踵而至。吳軍水師陷入了苦戰。他們熟悉的長江,此刻彷彿變成了敵人的主場。漢軍的遠端打擊讓他們頭疼不已,而那些神出鬼沒的快艇又不斷撕扯著他們的陣型。更要命的是,張飛的主力樓船叢集,正以無可阻擋之勢,緩緩壓來。一旦被這些龐然大物貼近,吳軍的小型戰船將面臨滅頂之災。

“傳令!交替掩護,撤向第二道水寨!利用沙洲和暗礁阻擊!”周瑜果斷下令,他知道,硬拼下去,只會把江東最後的水師精華葬送在這裡。

然而,撤退也並非易事。漢軍顯然早有準備,見吳軍後撤,那些快艇追得更兇,死死咬住吳軍的後衛。張飛的旗艦上甚至傳來了那莽漢粗豪的大笑:“哈哈哈!周郎小白臉,別跑啊!你家張爺爺還沒跟你喝一杯呢!”

吳軍且戰且退,損失了不少墊後的船隻,才勉強退入預設的第二道防線。但漢軍並未急於強攻水寨,而是派出大量快艇和部分中型戰船,開始清掃外圍,佔領附近的江心洲,一步步壓縮吳軍的活動空間。

柴桑水寨中,周瑜望著江面上耀武揚威的漢軍船隻,聽著統計上來的傷亡數字,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強行壓下。他臉色蒼白,昔日風流倜儻的姿容,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挫敗。

“都督,敵軍勢大,器械精良,戰法……古怪。硬守水寨,恐被其逐步蠶食。是否……退保柴桑城?”呂蒙低聲建議,語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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