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答道:“悠悠萬事,糧食為大。接下來,自然是推動東北屯墾。”
朱標道:“這又是一大筆錢,眼下正等著朝鮮、日本,預付白銀,也不知聯絡得怎麼樣了?”
朱允熥道:“父皇何不召李景隆問一問?兒臣也為這事懸心。”
兩三刻鐘功夫後,李景隆來了。
朱標將戶部奏章擱在案上。“九江,傅友文又來催了。日本和朝鮮,為何至今沒有使者來談?”
李景隆也是一臉納悶,躬身道:
“去年此時,他們早就急不可耐。今年卻悄無聲息。臣已加派了兩批人去催,想來快了。”
朱允熥心頭莫名一跳,李芳遠?天授四年?
歷史上,正是他血洗兄弟之年,那廝不會動手了吧?
僅僅過了三天,李景隆闖進武英殿,連禮都沒行,急道:“陛下!怕是指望不上那筆銀子了!”
朱標手中硃筆一頓:“莫急,說清楚!”
李景隆喘了口氣,“臣剛得的訊息,說朝鮮王城戒備森嚴,日本那邊更邪乎,堺港和博多港,已封港近半月,傳言京都出了天大的亂子…“
“啊?”朱允熥臉色驟變:“高煦呢?為何沒有隻字片語報來?!”
朱標愣了一瞬,急道:“九江,動用一切關係,務必第一時間查清。”
李景隆唉聲嘆氣走了。
第三日午後,朱高煦急報送到南京,傳信軍官呈上一封火漆密函。
朱允熥接過,只看了幾行,臉色已然鐵青。
朱標大聲問:“高煦怎麼說?”
朱允熥沉聲讀道:“…大內盛見自蝦夷島起兵,聯結九州、四國有力大名,賄買京都守備斯波義重,夜襲室町幕府,足利義滿當場罹難。
足利義持血戰突圍,漂泊至耽羅,為臣所收容。叛軍悍然圍攻京都同文館,聲言廢除貿易約定,斷絕邦交。
朝鮮方面證實,李芳遠發動宮變,囚父殺弟,業已掌控朝鮮國政…”
朱標看向李景隆:“九江,你現在說說,還敢跟朕打包票嗎?”
李景隆冷汗涔涔,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允熥心中暗自叫苦,一直盯著朝鮮,沒想到日本爆發了內亂。歷史的軌跡,發生了驚人的逆轉。
他急忙說道:“父皇,情況尚不明朗。日本雖然天塌了,但義持在我們手裡。李芳遠目前,也最需要天朝承認。兒臣想著,和曹國公去一趟耽羅…”
朱標皺眉道:“允熥,事愈急,愈要穩。此刻最要緊的,是去耽羅麼?是立刻商討,該如何排兵佈陣。”
朱允熥垂首道:“是,兒臣又孟浪了。”
朱標向夏福貴看了一眼,“去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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