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掌軍萬戶調去了花剌子模,再是賦稅大臣被安了個貪墨的罪名下了獄。
兀魯伯本人呢,沙哈魯對他客客氣氣,宴席上讓他坐上位,出行時讓他走前頭。
他演得太像了,連兀魯伯的侍衛長都私下說,四叔比親爹還親。
這些話傳到沙哈魯耳朵裡,他什麼都沒說。這個人,笑的時候刀藏在舌頭底下。”
曹震聽到這裡,把咬了一口的羊肉擱回碗裡,往地上啐了一口。
米爾咱的聲音忽然啞了,
“後來,沙哈魯大軍集結到位,就動手了。他發動突然襲擊,屠殺兀魯伯麾下三大營。雙方展開血戰,撒馬爾罕屍橫遍野。
沙哈魯久歷戰陣,兀魯伯哪裡是他對手?三大營被打得四處潰逃。那天晚上,沙哈魯的親兵衝大帳中,把兀魯伯按在地上。
繩子勒住手腕的時候,兀魯伯還轉過頭來問,’四叔在哪?他在祖父靈位前發過誓的,說永不加害…’
到了地牢,沙哈魯說,‘兀魯伯,別怪四叔。這汗國,不能有兩個蘇丹。’
兀魯伯說,‘侄兒不敢爭汗位了,四叔放我一條生路,我父親在世時,也不曾虧待過你。’
沙哈魯說,‘我也想放了你,但你活著,遲早是個禍害。’”
滿桌無人動箸,米爾咱情緒平復了些,繼續往下說:
“庫裡勒臺大會,沙哈魯召集所有的貴族和長老,把燕王寫給兀魯伯的那封信,拍在案上。
兀魯伯被處死在撒馬爾罕西門外的泥巴坑邊。沙哈魯不許士兵用彎刀,因為彎刀是帖木兒家族才配用的。
行刑用的是斬牛骨的大斧。兀魯伯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雙手撐著地,看著城門方向。接下來三天,撒馬爾罕成了屠宰場。”
米爾咱聲音在發抖,拳頭抵住胸口。
“兀魯伯的十四個大貴族,滿門被屠。我妹夫被拖出家門,就在街當中,斧頭落下,頭滾進泥裡咕嚕嚕轉了三圈。
我那外甥才十五歲,從門裡撲出來,被後頭跟上來一刀劈在背上,栽倒在門檻上,半個身子在門裡,半個身子在門外…
他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
傅安替他說完了:“襁褓中的嬰兒也沒放過,他妹妹一家全沒了。米爾咱帶著殘餘族人從撒馬爾罕連夜出逃。”
風從城門口灌進來,鐵鍋底下火苗被吹得歪了一歪。
過了好久,米爾咱把手從臉上拿開,眼睛紅得像從血水裡撈出來。
“我走了六百里,換了八匹馬,才到這兒。沙哈魯在撒馬爾罕城外大舉誓師,揚言奪回被明軍所佔全部故地,還要踏亦力把裡。”
他撩袍跪倒在朱棣面前,伏下身去。
“燕王殿下。哈里勒殺了我的親外甥沙迷查干,又殺了我的親外甥兀魯伯。我沒本事替他們報仇,但我帶來了河中舊部殘餘。
四千戶,六萬餘人,他們散在撒馬爾罕與蔥嶺之間,北邊部落也是兀魯伯的舊盟。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我們願意做前鋒,打進撒馬爾罕,踏平赫拉特!”
朱棣雙手將米爾咱扶起來:
”。認王本,債筆這。手下快麼這會不魯哈沙,戰開勒里哈跟我非若。的累連明大我被是伯魯兀“
”。哀節請“,底到揖一,躬拳抱,步一退後他
。上地泥在砸顆一顆一,來下落滾間須鬍腮絡從淚眼,去下了跪,一膝雙咱爾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