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勒派使者來挑釁大明，沙哈魯也不會替他出頭。
若大明出兵援助東察合臺，沙哈魯會怎麼反應？”
傅安答道:
“沙哈魯與哈里勒名為叔侄，年齡相差並不大，兩人在少年時代就不對付，曾經為了一個波斯女人拔刀相向。
哈里勒若敗，沙哈魯正好漁翁得利；哈里勒若勝，他也有時間從容應對。此人從不做賠本買賣。”
朱標又沉默了一陣子，問道:
“傅先生從東察合臺走過，那個新汗王，黑的兒火者，根基穩不穩？”
傅安搖了搖頭:
“沙迷查干被誘殺之後，察合臺諸部人心惶惶，有主戰的，有主降的，還有想投靠沙哈魯的。
黑的兒火者只能賭大明願意替他出這個頭。”
朱標問道:“先生覺得，他賭對了沒有？”
傅安抬起頭來，看著朱標，好一會兒才道：“那要看陛下的意思。”
朱標站起身來，在殿裡踱了兩步，問道:先生有何高見？
傅安站起身，拱手道:
“東察合臺，夾在蒙古與帖木兒汗國之間，此地乃十字路口。
蒙古人若控制了它，便能與西域連成一片。
帖木兒汗國若控制了它，便能從西邊包抄蒙古。
無論哪一方得手，對大明來說，都是心腹之患。
反過來，若大明控制了東察合臺，蒙古人困在漠北，便成了甕中之鱉。
所以，微臣認為，欲滅蒙古，必先復安西。”
朱標在殿中又踱了兩步，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那日在慶壽宮，父皇問他，安西都護府能不能恢復。
他當時回答的是鞭長莫及。
此刻站在武英殿裡，傅安奏對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
朱標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想錯了。
他一直以為，父皇想的是開疆拓土，是恢復漢唐故地，是一個老人不甘心老去的執念。
朱允熥侍立在側，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朱標又看了傅安一眼，最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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