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徹白對於許徹及的怒火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感興趣的是許徹無怎麼突然變了。他自從知道許徹無藏了一個紙團後就知道他絕不是一隻溫順的綿羊,這不禁讓許徹白想起了雲中黃氏和松原林氏。
三十年前,青澤山還不是許家,而是賈氏,青澤賈氏。賈氏人才凋敝,族裡唯一的築基修士也大限來臨。雲中黃氏和松原林氏在此人老死後立馬上門,準備佔據青澤山,殺光賈家。可他們卻碰到了青瞳道君。自此以後,許氏佔領青澤山,雲中黃氏和松原林氏從此隱忍了三十年,表面上與許氏和睦相處,暗地裡兩家結為盟友,與許氏摩擦不斷。現在他們就像是兩頭趴在地上的狼,只要青瞳道君仙逝,他們會迫不及待地撲上來,咬死許氏這頭美味的獵物。所謂咬人的狗不叫,咬的時候就得死人了。許徹白不知道許徹無隱忍多年是為了什麼,他只知道這一對好兄弟,只能活下去一個了。……許徹無非常迅速地拿走了自己的青澤石,然後頭都不回地離開了許徹白的院子。許徹夜看到怒火中燒的許徹及,道:“徹及族兄,看來你這弟弟確實長大了。”許徹及假裝沒聽出許徹夜話中的諷刺,也要緊跟著出門。就在此時看戲的許徹白突然改變了主意,開口道:“徹及族兄,徹無族弟能夠自立門戶也是好事,族兄不必太過難過,我知道的,一起長大的兄弟如今要分開,做哥哥的自然是不捨的。按理來說,許氏子弟搬出去獨住的時候,家裡的長輩總是該意思一下的。可憐族兄和族弟的母親已經去世,族兄身為親哥哥,便是長輩,是該意思意思的,不如這樣,徹輝族弟的那五塊青澤石的利息便算在族兄頭上,我想族兄應該很是樂意的。大家說,對不對啊?徹及族兄這哥哥當的,真是族中少有啊!”許徹夜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當即點頭不已:“徹白族弟說得好啊。”院子裡的眾人受了許徹白的恩惠,加上這許徹及的事大家多少都聽過一些,有人也就跟著開口,支援許徹白。許徹及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許徹夜已記在了紙上。許徹及此刻卻無心理會他們,冷哼一聲,出門去了。等到青澤石分發完畢後,院子裡只剩下許徹白和許徹夜。“徹白族弟啊,你可真是厲害,等到他們還了青澤石後,你補上借出的青澤石,不僅抵押的家產回來了,我還算了一下,青澤石一共借給了三十七人,利息每人五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行了,徹夜族兄,比起二叔將來留給你的,這算什麼。”“哎,你可不許胡說。這都不一定的事。唉,我要是沒有靈種,我還不一定能活得過我爹啊!”許胤言是三境巔峰的修士,三境修士,壽元可達兩甲子。許徹夜是許胤言將近三十的時候生下的。確實,這兒子還真不一定活得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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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修仙勢力判別不了靈種的存在,只能讓人去試。人口眾多的勢力,比如黃氏,只能挑選出一部分人給他們修煉的機會。像許氏暫時還可以給每個族人修行的機會。可這種情況雖說一定程度上加強了家族實力,但也浪費了資源,讓真正有靈種的人成長的速度減慢了。況且人一旦有了力量,野心也就隨之膨脹,這爭鬥自然也就……家族若想長久,實為不易啊。也難怪這紫府勢力的實力越來越強,像軒麟閣和渠矩宗這些擁有紫府道君的勢力,絕不招收沒有靈種的弟子。人人皆可達二境修為,所以在這些紫府勢力眼中,二境修士才配稱作修士,叫一聲道友。家族的弊病便是後繼無力,家族內部矛盾不斷。近百年來,宗門愈發強盛,選拔人才的方式不是家族勢力可比的。這普通勢力想要崛起,真是難如登天啊!許徹白沒再說什麼,轉了個話題:“徹夜族兄,剛才那兩兄弟咬成那樣了,你怎麼不看好戲呢?”“徹白族弟,唉!如今雖然家族人丁多了起來是好事,可人多了是非也就多。現在一個爹生的都鬥成狗了,不說別的,就我那些兄弟,見了我那一個個的畢恭畢敬。暗地裡一個個的沒少罵我吧。不怕族弟笑話,我雖然也想爭,但我心裡一直是有親情在的。說出去可能別人會覺得虛偽,你許徹夜獨得父親寵愛,自然不用爭鬥,可別人是要活命啊。所以我以前一直忍著,不好做什麼,可是我剛剛看到那許徹及如此行徑,我實在沒忍住啊!”“徹夜族兄品性高潔,令人欽佩。”“唉,徹白族弟謬讚了。徹白族弟又是為何呢?”“唉,我看那許徹無是個沒錢的,這萬一他要是遲遲還不上怎麼辦,最後吃虧的不還是我嗎?”至於得罪了許徹及,許徹白還真不在乎,他如今已入二境,而這許徹及有沒有靈種還兩說呢。他的眼裡有著更廣闊的世界。許徹夜沒再說什麼,道:“徹白族弟,此次我還是要多謝你的,借了我一大筆鉉石,我還得再去採買一些靈犀草,再不去我怕有些來不及了。”許徹白點點頭,看著許徹夜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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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胤青留下的資產其實不少,許徹白抵押了不到十分之一,就換來了一堆青澤石和一筆鉉石,而許徹白抵押換的這一筆鉉石就是借給許徹夜的,畢竟答應了幫他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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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徹白回到屋中,看著桌子上擺的一大堆青澤石,約莫有三百塊,心裡想著:這次考核恐怕很多人都只能在一半分數里打轉了。不過,這許徹無卻是個例外,這種人已經具備了魔的潛力啊。而後,許徹白出了門,順著一條隱秘的山徑,上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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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澤山的小院裡,許胤祥有些羞愧,更多的還是一種無奈,開口道:“爹,這許徹無和許徹及之事,確實是家族監理不嚴了。族正堂是兒子管理,出了這種事,兒子應當受罰。”
許溯鈞擺了擺手:“這種事對於一個日漸龐大的家族來說,太正常不過了。一個強大的家族,在家族人口劇增之後,只有靠著親情的紐帶,維繫一個個小家庭內部,而後再靠著家族團結所帶來的利益將一個個小家庭聯絡在一起,擰成一股繩。自從家族建立以來,我也想著你們幾個能夠擁有一個幸福的小家,可為了壯大家族力量,除了老大和胤澤以外,我便要求讓你們多生子女。凡事有利就有弊,子女多了,你們做父親的自然無力去顧及每一個子女。所幸老二還是有點腦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