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鬱鬱蔥蔥的一片叢林,許徹白心想:這麼大的一片林子,養活那麼一條大狗倒也說得過去。
接著他大喊一聲:“小花,小花!”
幽靜的叢林中傳出了大樹倒地的聲響, 一隻巨犬從森林中躥出,正是小花。
看到來人是許徹白,小花的眼神里有幾分疑惑。
許徹白將大致的情況告知小花後,小花將許徹白甩到他的後背上,接著便朝著小土丘快速奔去。
坐在小花身上的許徹白紋絲不動,心想著:家裡有這麼一隻大狗還真挺不錯的!
吃過齋飯後,幾日閉口不言的李長老把許徹白叫到眼前。
李長老道:“許徹白,你幾日前問的問題,我有一些想法了。不過你權且聽聽算了,不用放在心上。畢竟我距離聖賢那樣的境界還遠得很,只能是談談我自己的看法。”
許徹白點頭。
“人有七情六慾,這是天生地養。情慾一事,有利有弊。至於利多還是弊多,我們這裡先不討論。你那位師姐說的修仙者斬斷與紅塵的聯絡,和我所想的幾乎一致。我們今日主要談談後邊那一個問題,我和王清大不相同。”
“在我看來,並非是因為天下所有的修行者同走一條寬廣無邊的道路。而是修行難,真的很難!”
許徹白依舊盤坐在地上,聽著李長老的話,不過他此刻的姿態卻十分的放鬆。
“凡人對於修心一說知之甚少,況且對於人生大事的影響,其實不多,甚至可以說很少。而修仙者不同,道心可謂是重中之重,每一次道心之劫都必須慎之又慎。因此,在凡間的紅塵情劫在修仙者之間反而成了稀疏平常的小事,有時還能作為砥礪道心的小磨難。”
“至於你說的人天生的劣根性和聖賢所講的道德禮法,我這幾日有所體會。不管如何,許徹白,我要先謝謝你,今日後我便要開始閉關了。這兩者孰對孰錯,孰強孰弱,我不想評價,也沒資格評價。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聖賢的道理,也是從天地自然中感悟而來,而我這一脈走的也是天生親近自然的大道。你要是想弄明白這兩者間的關係,不妨多去感悟自然,有朝一日,也許你會明白的。”
許徹白起身,躬身行禮。
之後的半月時光,兩座茅屋從兩人一狗變成了兩人一狗。
許徹白還是沒有修煉,早起讀一讀,中午有時和小道童李長生一起做飯,有時會去接小花回家,下午兩人一狗會一起聊天,打鬧,玩耍,晚上兩人一狗一起看星星。
許徹白帶著一人一狗,在垤峰四處轉悠。
這一日,小道童李長生問許徹白:“徹白師兄,你說師父他什麼時候能出關啊?從我記事起師父,從來沒有閉過關,而這一次已經足足有十五天了。”
許徹白摸了摸李長生的腦袋,小花也親暱地蹭了蹭許徹白,他也想問問這個問題。
許徹白道:“不用擔心,你師父正值壯年。此次閉關又是心靈所至,必然大有收穫。”
小道童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又是半月過去,李長老終於是出關了。
李長生正在一間茅屋內做飯,而許徹白則是倚靠在小花身上,翻閱那本《有散心訣》。
一陣清風吹拂,小道童李長生心有所感,急忙衝出茅屋,看到了一月不見的那個熟悉身影。
一下子他的眼淚就流了下來,衝向李長老,撲在了他的懷裡。
一個十歲的孩子,還是第一次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