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的遺忘彷彿是個錯覺,之後的半個月再也沒有發生,但許徹白抬頭看著屋門,屋頂幾處自己刻下的靜字,知道那絕不是錯覺。
十七歲的他第一次感覺到時光是如此的緩慢,恨不得立刻過去數百年,他修道有成,將今日這幕後黑手找到,狠狠地將其打殺了。
壓下心裡的念頭,許徹白吐出一口氣,畢竟一個月的時間己經過去了,祖父許溯鈞又絕不是個無的放矢的人,他知道,自己暫時是安全了。
他推門而出,耀眼的陽光落下,少年眼裡的稅利絲毫沒有衰減。
看到許徹白如此模樣,許溯鈞緩緩點頭。
許徹白這才發現,祖父站在院中,正在等著自己。
他上前兩步,激動道:“祖父!”
許溯鈞微微點頭,道:“徹白,我知道你有所猜測,但我的決定依舊和當初的一樣,這些東西需要你自己去尋找答案,我希望你永遠不要知道,可你是你爹的種,你爹又是我的種,你們……罷了,這一月過去,你完好無損,便印證了我的猜測,那些蟲豸……”
許溯鈞微微停頓,冷哼一聲,道:“那些蟲豸……好了,不說了,現在你就隨我去渠矩宗。”
許徹白頓了頓,似乎還有話要說。
許溯鈞看出許徹白的心思,呵呵一笑道:“你放心吧,這幾個傢伙,有我盯著他們,不會出什麼亂子的。”
許徹白點了點頭,又仔細想了想,道:“祖父,你看那李半君如何?”
許溯鈞想了想,道:“名字佔了個君字,卻只是稱半,命裡有幾分皇帝命,修道卻是差了些,不過我素來都不信這些,不過此人比我都要老些,怕是修行之路走不長遠。”
許徹白想了想,道:“祖父,你看,要不將此人送到渠矩宗……”
許溯鈞擺擺手,示意拒絕,許徹白見狀也不要再說什麼。
許溯鈞繼續道:“還有什麼事?一塊說完。”
許徹白搖頭,道:“沒有了。”
“好,那現在就趕往渠矩宗。”
……
飛劍疾馳,許徹白看著負手佇立的祖父,心想渠矩宗定有什麼大事發生,想要發問卻是忍住了。
許徹白放目遠眺,隱約看到渠矩宗時,瞳孔卻是猛地一縮,只見渠矩宗開啟了護宗大陣,似乎防備著外敵。
許溯鈞回過頭來,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學,不知道。 聖人雖不是生而知之,但這知道二字也只有他們才有資格談論。
徹白,你要想攀登修仙界的頂峰,今天這一步,不能不走。”
許徹白一愣,隨即站首身子,目露兇光,道:“老……祖父,聖人還說過:‘用兵之害,猶豫最大;三軍之災,生於狐疑’。”
許溯鈞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道“你有信心便夠了。渠矩宗的事,我不會告訴你,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不過放心,你不是一個人。”
渠矩宗的護宗大陣——甲方昊上,開啟一個口子,還沒等許徹白說什麼,許溯鈞抓住他的肩膀,便將其甩進陣內。
許徹白剛一進去,甲方昊上的口子便又立刻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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