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人影口裡的“寒月霜華”脫口而出,許徹白一下子便明白這霜白色的狂風果真是幻覺。
但更為可怕的是霜白的不是狂風,而是皓月的霜華。
玉石板上皎潔的月光竟是被帶起,漂浮在空中,白茫茫一片,好似冬日寒雪!
漆黑人影速戰速決的心思絲毫沒有隱藏,而弦月現在在做什麼呢?
在漆黑人影話音剛落的時候,弦月只是提槍,韶華槍直直地刺出。這看似普通的一次,槍尾竟然有殘影出現。
原來,就這一瞬的功夫,弦月已經出槍上百次,每一次,槍尖都刺在空中的同一個位置,絲毫不差。
直到,那寒月霜華已經撞了過來,撞在了韶華槍上,撞在了韶華槍的槍尖!
韶華槍的槍尖上的一點寒芒驟然變亮,霎時間,整個大殿變得一片雪白。
霜白色和亮白色交織在一起,險些晃暈許徹白的眼睛。
直到白色的世界恢復了正常,呼嘯聲消失,許徹白才得知剛才發生了什麼。
大殿中央炸出了一個十數丈的大坑,漆黑人影和絃月真人立在兩側。
漆黑人影面色淡然,靜靜地立在那裡。
而反觀弦月,他以槍拄地,右手捂著胸口,咳出一塊內臟。
漆黑人影此刻並沒有出手偷襲,倒不是他正人君子,實則是這寒月霜華消耗巨大,他此刻應該全神貫注地恢復著法力。
但他還是沒有忍住和絃月閒聊起來:“弦月,好一杆韶華槍,沒想到你對槍罡的運用竟然到了如此境界,今夜真是給了我好大的驚喜!”
許徹白雖然不清楚弦月是如何運用槍罡擋住身臨其境的,但能擋住還不死,足以說明弦月的厲害了。
弦月聽到漆黑人影的誇讚,呵呵一笑,直起身子,再次出槍:“這才剛開始呢!”
漆黑人影嘴角一勾,抓起蛟劍,衝殺出去。二人糾纏在一起,又是幾百個回合。
蛟劍有時被漆黑人影握著,有時便以飛劍姿態對敵。
而弦月,這次他始終緊握長槍,全神貫注地應對著對方的每一次攻擊,每一個招式。
許徹白也是萬萬沒想到,在這個洞天裡,竟然出現了領悟到身臨其境的築基修士。
祖父,還有李東昇他們,難道就不怕玩脫了?
好吧,這確實不算什麼,眼前的漆黑人影肯定不是祖父的對手。更別說,渠矩宗可是真的有紫府道君的!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道君一怒,何至於百萬也!
蛟劍架住長槍,漆黑人影一腳踹出,將弦月和韶華槍踹了出去。
漆黑人影不進反退,直到退到了大殿的殿門處。
他回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皓月,轉過身來,說道:“弦月,今夜的月色真美,這大概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抬頭見月了,好好珍惜吧!”
言罷,他將蛟刀豎在眼前,整個人被蛟刀隔開,左右眼同時看到的,都是蛟刀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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