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君甩開此人的手掌,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滿臉笑意:“葉凡師弟,你怎麼來這了?”
葉凡雙手抱拳,溫柔微笑:“哈哈,不敢欺瞞李師兄。實在是李師兄昨日在院內出盡了風頭,家父便立刻催促我來拜會了。”
聽了葉凡的話,李半君絲毫沒有厭煩,只是又摸了摸鬍鬚:“呵呵,葉凡師弟,你如此坦誠,早晚要吃大虧的。”
葉凡呵呵一笑:“沒事,我也是會騙人的。”
李半君微微點頭,又拉起葉凡,朝著自己的住處趕去。
路上,葉凡忍不住嘆了口氣:“唉,不敢欺瞞師兄,委實是師兄昨日的表現太過驚人,父親和家姐其實都是讓我來打探訊息的。
不過這偌大的三澤道院,恐怕願意相信師兄真得是讀書讀出來的人不多!”
李半君微微搖頭:“世人並沒見過此事,自然只能聯想到已有的事,這怪不得他們啊!”
葉凡點點頭:“也是,李師兄哪裡需要他們的理解!”
聽到這話,李半君只是微微搖頭,並沒有說什麼。
直到葉凡走進李半君的小院,才發現此刻院中已有人了。
來者便是三澤道院青澤道院的副院長,守明真人——許胤言。
葉凡躬身行禮:“見過院長!”
而在其前方的李半君卻是在整理長袍,又理了理自己的鬍子和髮絲,方才對許胤言行禮:“貴客來臨,未曾遠迎,失禮失禮!”
一股柔和的法力將二人輕輕地托起,坐在石凳上的許胤言端起手中茶杯,朝著李半君微微示意:“李道友,這是今年的新茶,還請過來一嘗!”
李半君不卑不亢地坐在許胤言對面,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他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口裡頓時翻湧無盡的苦意,等苦意褪去,一陣清甜湧向喉尖,仿若初春的嫩芽在口中生長。
李半君放下茶杯,讚歎道:“好茶,好茶!”
許胤言挑了挑眉毛,嘴角一勾:“李道友沉吟讀書多日,我還以為會模仿古代聖賢,即興作幾首詩詞呢?”
李半君摸了摸自己的鬍鬚:“我與院長盡知其意,自無解釋的必要,何必捨本逐末?”
聽到李半君說的話,許胤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有意思,有意思!”
一旁呆立在地的葉凡此刻一臉懵逼,完全不明白這二人在說什麼。
聽到守明真人說道:“有意思,有意思”時,葉凡心裡一陣無語,有什麼意思啊,沒意思!
直到許胤言離開,葉凡始終聽得稀裡糊塗的。
還是李半君開口,才把他拉回了現實:“葉凡師弟,時候不早了,我卻要讀書了。”
葉凡這才抬頭看去,今日的最後一抹太陽也已經消散,夜晚是真的來了。
他一拍腦袋:“走神了,李師兄,那我們明日再見!”
葉凡走出院子,合上大門,踏著夜色,嘴裡哼著兩三句李半君教他的小調:“君子六藝,六藝六德,藝德俱全,方為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