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心魔道誓起了效果，眉月才開口道：“你可知，當年的渠矩宗宗主，最後的下落？”
新月微微思索，沉吟道：“根據宗史記載，昔年的宗主強行突破紫府，葬身於天劫之下了。”
眉月真人微微點頭：“其實突破紫府這件事是半真半假。”
新月挑起好看的柳葉眉：“什麼意思？”
眉月繼續說道：“當年的確有人渡紫府天劫，可那人並非宗主，而是第一任眉月峰的峰主。”
新月恍然，難怪如此隱秘，今日的眉月還能知曉，原是一代代傳下來的。
眉月繼續說道：“第一任眉月真人葬身於天劫之下，他渡劫時周圍有宗主佈置的大陣保護，因此無人看清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只能感受到裡面雷雲滾滾，轟隆作響。
等到大陣被撤走，宗主的聲音在全宗響起：‘今日我散道矣！’”
新月微微點頭，伸手打斷了眉月：“師伯，那就不對了，第一任眉月真人之後還參與了很多次宗門亂戰……除非……”
眉月微微點頭：“你說得沒錯，之後的眉月真人便是由宗主假扮的。
至於宗主為何要如此做，以及他和第一任眉月真人之間的交易，那就不為人所知了。
不過最關鍵的地方還是在於，後來的眉月，也就是宗主，在一百八十歲時，一劍劈開了天幕，飛昇而去了。”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新月一時間有點轉不過彎來，什麼叫斬開天幕，飛昇而去？
看著新月疑惑震驚的神情，他苦笑搖頭：“當年我第一次聽到這個秘密時，也是如你一樣的表情。莫急，且聽我細細說來。”
咳咳，眉月清了清嗓子：“宗主苦修多年，那一劍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築基，我懷疑已經到了紫府水準。”
“什麼？”
饒是新月作為一峰之主，什麼大風大浪她沒見過，只是眉月口中所言，實在是顛覆了她的修行觀。
她顫聲說道：“這怎麼可能？這絕不會是真的？”
唉，眉月嘆了口氣：“這又為什麼不能是真的呢？畢竟，當初破開天幕，乃是第二任眉月親眼所見。
你覺得，能斬開青天的力量，還夠不到紫府的實力嗎？”
新月一時間沉默，因為她被眉月問住了。對築基修士來說，移山填海已經不算是難事，雖說移不了太高的山，填不了多麼寬廣的海，那也已經是凡人眼裡真正的大神仙了！
可是，斬開天幕，這遠非新月眼裡的築基真人能夠做到的。
新月調整自己的狀態，吐出一口濁氣：“那時的宗主，可有渡紫府天劫？”
唉，眉月嘆了口氣，說出這兩個字似乎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沒有！”
新月失魂落魄地摔在椅子上，久久不言。
眉月並不著急，他就靜靜地等待著，等待眉月緩過神來。
足足一炷香後，新月回過神來，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唉，總歸是件好事，起碼前方還是有路的，並非無路可走。”
眉月微微點頭：“你能這麼想是最好的。宗主臨走前告知了第二任眉月這些秘密，並且叮囑他要一代代傳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