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明白,他身上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被扯了下來,他最後的尊嚴也被踩在腳下。
想到這,他終於忍不住冷嘲一笑。
李東昇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玄陽子,你真得該死啊!”
刺眼的光芒隨著李東昇的話音落下,瞬間消散無形。
玄陽子的喉頭微微顫動:“宗主,我……”
李東昇冷酷的聲音擊碎了玄陽子最後的一抹僥倖:“你已被宗門除名,不必再叫我宗主了。”
玄陽子的臉頰上流淌下兩行清淚,小聲地啜泣。
李東昇受不了這樣的場面,急忙打斷他:“行了,我問你幾句話,之後你就可以上路了。”
李東昇的聲音略微一頓:“你這麼做?是受了誰的指示?是渠矩宗的人,還是軒麟閣的人?”
玄陽子一時沉默下來。
李東昇最後的一絲內心也被消磨乾淨:“那我就要去請始齊老祖了。”
聽到始齊道君的名號,玄陽子的情緒劇烈波動,他掙扎了很久,才說道:“是玉盤,玉盤讓我這麼做的。”
李東昇的聲音依舊是冷漠的:“為什麼呢?”
玄陽子擦去臉頰的淚水:“她……我想是為了突破紫府吧!”
李東昇不由得冷笑起來:“以為換了個主子,我就沒法殺她了,真是天真!”
李東昇明白玄陽子身上再也問不出什麼新東西:“玄陽子,按照宗規,處死你這樣的修士,是要稟呈一位紫府老祖的。”
玄陽子的情緒又突然激動起來:“我不要見他,我沒臉見他了。”
李東昇繼續說道:“但現在,屬於特事特辦,我現在便要將你千刀萬剮!”
李東昇緩緩走下長階,一把剔骨刀刺進了玄陽子的皮膚。李東昇略微用力,可剔骨刀怎麼也進不去了。
他將剔骨刀拔出,轉身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一道人影,拱手道:“見過始齊老祖!”
今天若是換了任何一位道君前來,李東昇都不會給他這個面子,但來的是始齊道君。
渠矩宗第一位,也是最支援自己登上宗主之位的紫府道君。
李東昇已經做了壞規矩的打算,可他手裡的剔骨刀動了,朝著玄陽子刺去,生生地將其千刀萬剮。
不過,玄陽子從始至終都認為是李東昇動的手,全然不知自己的一切醜態都被自己的師尊注視著。
玄陽子終於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剔骨刀也落在了地上。
李東昇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撿起剔骨刀,擦去上面沾染的血跡。
始齊道君終於說了第一句話:“其實,我是來救他的。”
李東昇略微沉默後回答:“可您最後還是大義滅親,親手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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