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營房裡,鄭道興拉著老蔫在給小隊長和隊副們說說講講,老金廠的行動也算是精彩之極,撫松縣的全貌也比劃著地圖給大家講了個明明白白。老蔫平常是不喜多言,可真講起來,肚裡也有貨,加上身邊三泰、滿囤、馮寶、狗子、張春武他們一幫添油加醋,那窩鋪裡可歡騰著呢……
瞧見少當家進來,鄭道興先嚷嚷開了,“少的,啥時候才輪到俺們上陣啊?”
“哈哈哈,這事兒我也不敢說啊!不知道吉南八縣的鬍子會咋想?瞧他們暗戳戳的做派,估摸著一時半會兒的還不能消停了。
下來營地周邊的道路、要點你們多下些功夫!可以先從湯河口、松樹鎮這邊開始,再沿著頭道松江往東走走,把這裡的村屯都熟悉熟悉,然後再繼續往北推,儘快跟老啃哥他們在東北的露水河方向交匯,把兩縣的經營落到實處,這也是當家的讓我給你們帶的話兒。”
“那俺們這裡就不用憋著了?”
“嗯,可以以小隊為單位,出去轉轉了!囑咐好弟兄們講紀律、別惹事……”
少當家話聲未落,窩鋪裡頓時鬧騰起來,閉營練了九個多月了,兜裡也攢下了不少蘿蔔片子,這不讓花錢兒可有多難受啊……
囑咐老蔫給大家再講講看圖標註,他拉上鄭道興去瞅瞅窩鋪裡的弟兄,哥倆走出來,老道開口就問上了,“老疙瘩,你跟老妹子的喜酒啥時候辦啊?瞅著你倆不急不火的都難受!嘿嘿……”
“都說好了,等夏天裡吧。”
“真的?”
“嗯!四哥,我是真不願開這個頭兒,可兩個又都捨不得……”
“哈哈哈……”鄭道興放聲大笑,“誰他孃的讓你小子這麼大本事呢?小棉襖是咱全軍的寶貝疙瘩,老妹子是咱當家的和哥哥們的心病,跟了你就算圓滿了!都娶了,都娶了,哥哥們替你高興……”
“哥哥們一個個也不老小了……”
“嘿嘿嘿,這個不用你操心!你猜咋的,咱們哥幾個早有主意啦……”
“哦?快跟我說說哥哥們都咋想的?”
“你就只管帶著大家使勁兒往前闖,老旺早說了,等跟著你打出了名堂,咱也有了中央軍校裡那樣的排面,哥哥們再去挑知書達理的好女子成家,這幾輩子的窮漢就算他孃的徹底翻身了……”
“哈哈哈,好!就這麼定了……”
少當家挨著窩鋪瞧過了弟兄們,偷笑著拎了小罈子燒酒吃食回到了小木屋,陳秋眨著眼嘻嘻笑著就問了出來,“少當家,櫻子她還沒吃呢!她沒事兒吧?”
“沒事兒沒事兒,我們商量婚事了,她害羞就不出來了。”
“啊!好啊好啊,終於能喝上你們的喜酒了。”陳秋拍著巴掌跳了腳……
石屋裡壁爐的火旺了,馬燈也挑得亮了,櫻子歇不住,還是把倆人的小小世界又收拾收拾,紅襖紅褲紅裙也上了身,翡翠鐲子也戴上了,並著一雙紅繡鞋坐的好生端莊,只差一簾紅蓋頭了!
“哈!好美的新娘子,你是要嫁我這傻小子嗎?我可是喜酒都帶來了……”
長腿大妞一聲兒輕笑,咯咯咯地起身在壁爐旁一個漂亮的舞璇兒,然後一片紅雲就撲進了男人懷裡,“就是要嫁你的……”
“來,咱喝個交杯酒吧?”少當家展開兩臂,只怕激情中碰碎了酒罈,嘴巴卻扎頭找了下去。
“不,那個等妹妹一起喝……”櫻子一聲輕語,然後仰頸迎唇就接上了男人的嘴巴……
甜蜜的酒一點兒也不辣,那火辣的後勁兒都揮發成了激情的汗水,又一回洗擦清爽的兩個人兒,溫暖的貼緊了身子說起了小話兒……
“明兒咱拍了訂婚照,就跟我回去吧?咱們的婚事也該跟斗叔商量了。”
“嗯……住在大宅裡,就不能這樣了!這裡俺剛收拾好,就咱兩個,真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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