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義也顧不得跟這些人糾纏,立即加速往家裡趕,這條路最後通到老石樑北面的小黑坑,最後一段的山溝路過不去大車,所以平時大家都很少走這邊,他得快著點回去,帶上兩個小隊騎馬繞過來支援一下富家屯……
瀋陽城裡這支特戰小隊一聽說來了幹仗的買賣兒,那比進老奉天飯店裡吃席都興奮,前腳兒盧成押車走了,後面十幾號人收拾槍彈就跟了出來,到富家屯的時候天色剛暗下來,離著小村屯還有一段路程,秦虎讓狗子和帶路的弟兄趕著大車進去通報,他帶著隊伍掩進了西側的山林之中,快速穿林子向小村屯靠過去,裡外呼應著等上一會兒,若是沒啥動靜兒再進村。
這邊剛剛跑到小村屯西側林地裡,東邊山林裡就有了動靜兒,幾十號鬍子就從山林裡鑽了出來,成大午舉著望遠鏡嘿嘿笑出了聲兒,“掐燈花的來來,哈哈哈,趕的正好兒!”
“跟上!”
少當家低叫一聲,腳下疾步往南躥,那裡更貼近山凹裡的小村屯……
富家屯的村戶多是姓付的,為討個吉利就把付家屯叫成了富家屯,村裡最大的付財東在附近一帶也只算是個中戶財主,三五十垧地,宅院挺大可算不上硬窯,護院的炮手有七八個,院子裡也沒建啥像樣的炮臺,只因為這裡靠近奉天大城,鬧鬍子的時候不多。
眼瞅著一片流星火把分路衝進了村裡,北頭、東頭都響了槍,付家財東就慌了神兒,對著梯子高處的楊老啃就問上了,“石爺,不是說鬍子不打裡碼的?這可咋整?”
“呵呵,付財東,你慌個啥?告訴家裡人都躲屋裡去,俺來應對!這些不長眼的野毛子敢砸窯,明年今日就給他們辦週年。”
盧成、狗子拎著長槍早上了房,楊老啃放下望遠鏡就把一杆長槍抄在了手上,梯子上瞄了瞄外頭亂竄的人流喊了起來,“老盧,咱先給他們個下馬威?”
“嘿嘿,先打火頭,叫他們領隊的過來碰碰。”
‘砰’的一槍,楊老啃手裡的槍先響了,一隊要往大院圍過來的傢伙,領頭把式手裡的亮子就被擊飛了,接著房頂上盧成和狗子的槍也響了,‘砰砰砰’一連幾槍,外面圍過來的火把亮子沒被打飛的也趕緊熄了……
一瞬的寂靜沉昏裡,一個高聲亮嗓在院子裡喊了起來,“哪一路的野毛子?沒個規矩!不問界兒就做買賣兒?報報迎頭!”
“馬高鐙短,來河們支不開局兒了,借三老四少貴寶地搬碗漿水,識相的就讓了這雞毛店?”
對面扯著嗓門回的也快,沒報號,話頭兒卻挺橫,這是一定要壞規矩砸窯了!既然不能善了,楊老啃也不客氣了,“癩蛤蟆打哈欠,口氣兒不小!剛才爺爺捏管兒沒瞄核桃靶,是給江洋老合留個盤面,別給臉不要臉,滾過來個頂託說話……”
楊老啃貼著內牆根兒頂頂脈子是故意拖個時間,給外面少當家爭取個下手的工夫兒,話聲兒一落,從身旁弟兄手裡接過顆手榴彈,拉線扔了出去……
‘轟’的一聲爆響,把外面要砸窯的溜子可嚇了一跳,這不起眼的土坷垃,裡面點子可夠扎的!
外面愣神兒的工夫兒,楊老啃甩手又扔出來一顆,又是轟隆一聲炸響,這下外面想要砸窯的溜子真蒙了圈!這硬粒赤火的亂撇,人家不在意糟踐這點兒彈藥,可要砸窯硬磕這代價就難說了……
院子裡面又喊了話,“外面的溜子聽著,要磕要碰麻利點兒,別他娘磨嘰,耽擱爺爺抻條!”
楊老啃兩顆榴彈定了場兒,就在這夥鬍子嘀咕進退的工夫兒,外面少當家帶著特戰隊已經動了手,十幾道暗影分成兩組摸進了村頭……
小村屯不大點,四十餘戶的規模,成大午那邊九個隊員從東南角向村中心插,秦虎、巴子這一隊八個人,貼著鄉戶的障子從西南角摸了進來。巴子打頭,堅決把少當家壓在身後,一個個兵王隊員,肩頭頂著盒子炮向著村子中央熱鬧的地界就潛了過去。
這幫砸窯的溜子也是沒個像樣的組織,一窩蜂都圈向了付財東家的石圍院子,村頭連個了水放哨的都沒擱!幾步路巴子就瞧見了這幫傢伙的背影,這邊十幾個鬍子堵在了付家院子的西南角上,接著手榴彈的爆響和楊老啃的喊聲就傳了過來。
巴子回頭望望,眼神兒裡在請示少當家如何行動,秦虎抬手指指前頭屋頂上的身影,“我摸過去先把上頭那兩人幹了,然後你摸到這隊十幾個鬍子身後把他們都擒下……”
“俺去!”
“不,你帶隊看著,我去!”
這次秦虎不等巴子再爭,先躬身躥了出去,這個時候要利落點兒,還要配合院子裡的楊老啃把握個局面兒!關外大變局要來了,能碰碼聊聊就別下死手了,剛才他也是囑咐狗子這樣捎話兒給裡面的。
秦虎一溜黑煙兒翻過了對面的障子,悄無聲息就摸到了支在房簷的梯子邊,嘴裡咬著短槍就爬上了屋頂,房頂上兩個傢伙瞪眼盯著付家宅院,身後上來了人,還以為是自己的併肩子……
秦虎猛然出手,摟著兩人腦殼狠狠一撞,接著快速給兩人後頸上補了兩掌,揮手讓巴子行動,然後快速解開他們腰間的布索就把倆人堵嘴綁了。
巴子幾個從背後剛圈住了十幾個懵瞪的鬍子,下了他們手裡的傢什,剛要往院子裡拉,就見東面拐過來個高大的黑影,邊跑邊衝這邊叫嚷著,“哥哥喊弟兄們扯呼!點子硬扎,挑滑……”
”……弟兄子傻,呵呵!槍別,子“,句一了著急就上頂屋,了笑又眼瞪,子把槍住握剛,驚一是也虎秦的高,備準擊了好做就槍舉,跳一了嚇個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