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爬過了半開半化的冰河,飛過來的子彈就在他頭前腳後噹噹的楔入了冰河,或許是現在天色暗了下來,百米之外的溝谷裡,小鬼子的槍彈沒摸上他,老蔫雪水淋漓地起身就勾了回來,先弄死江邊這幾個狗孃養的。
老蔫冒險掌握了主動,快速在石頭、樹木的掩蔽下包抄回來,岸邊的兩個小鬼子被對面滿囤、老井壓制的不敢起身,就在這個時刻,西邊的大隊人馬衝了過來,剩下這倆小日本子沉不住氣了,也顧不得攔截任務了,鑽出石砬子就往山上蹽,被追過來的老蔫抬槍先擊倒了一個,另一個也被後面趕過來的大隊攢射當成了活靶子,骨碌碌滾下了山坡。
少當家當面這倆小鬼子被秦虎打破了膽,伏在窪坑兒裡連續挑起狗皮帽子試探,秦虎也不理他們,只是不斷向下移動,等著他們跳起來那一刻,雙喜盯住了東邊那三個,這邊兒就交給了少當家。
天色越來越暗,秦虎摸進了五十米之內,一手探入懷裡拽出了手槍擰上了消聲器,正在這個時候,山坡下亂搶響了起來,西邊這倆傢伙跳起來斜躥著就要往東去,這時候也不顧上頭啥神槍手了,他們知道再不跑就來不及啦!
秦虎短槍出手,兩個點射就打倒了他們,東邊那三個也瘋跳出來,三個人分散開了就往上面的密林裡狂奔,雙喜砰砰砰的打了個手忙腳亂……
少當家扔下手槍,猛地一撐就躥了起來,舉起長槍就打,跟著就‘哎呦’一聲,左邊臀大肌疼的他腿上一癱,第一槍摟出去沒打著,跟著再補上一槍,只把目標打了個趔趄,這傢伙閃身躲到了大樹後沒了影子,秦虎轉頭再找,三個目標都失去了蹤跡……
“雙喜,快追,一個也不許跑了!”
“俺打中一個,往東去了兩個。”喜子回了少當家一聲,跳起來就追了上去,秦虎怕他有失,咬咬牙也狠命追了上去……
林木稀疏的坡地上還能看到個影子,追進了密林可就沒了視線,秦虎追上一段也忘了傷口的疼痛,手裡攥著短槍快步在找那個沒傷到的傢伙,堅決不能讓他逃了。
幸好這面坡地是陰坡,林子裡的雪幾乎沒有融化,很快他就模糊中發現了雪地上的蹓子,跟著蹤跡就攆上了高坡。
猛然就聽前頭‘噗通通’一陣響動兒,接著就是嗷嗷的大叫、亂罵,少當家側耳細聽,一邊向前疾躥一邊吹響了骨哨……
坡上老林裡一陣亂響之後,一聲骨哨也回了過來,秦虎快步跑到了近前,心頭一鬆歡叫起來,“來得好!谷口那裡咋樣了?”
回來擒住敵人的正是巴子和狗子,巴子按住地上的傢伙在上綁,狗子嘿嘿咧嘴笑著,“少當家的,谷口拿下了,兩個守馬樁都被俺倆爬到後面弄死了,可沒見少當家你說的那門炮,五十六匹馬俺倆也沒管就往回跑,聽這邊兒還有槍聲就上了坡,正巧蹽了個迎頭,這傢伙邊跑邊回頭瞅,就沒想前頭還有人,巴子一槍柺子就把他給砸趴下了……”
“好好好,趕緊把這傢伙綁結實了,我來看著,你倆吹著骨哨,快去幫喜子,那裡還跑了一個被我打傷的……”
墨色籠罩的老林裡起了亮子,百十號人搜尋被少當家幹傷的傢伙,這小子終究是沒逃出多遠,捉到他時也只剩下了半條命。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算是完整收場,可還剩下了營地裡的官軍一個小隊,那個田團長的副官帶著一個班十西個兵沒追過來,還要趕緊過去將他們一網打盡。
少當家身上的小傷還是被發現了,血從厚棉衣裡滲出來,把一截兒褲腿都汙了,這下可把大家嚇得不輕!快手趕緊給剪開粘連的棉內衣檢查上藥,老哥幾個瞧著傷無大礙這才踏實下來。
大家一邊歸集屍體和俘虜,一邊聽著少當家囑咐,然後成大午和老蔫帶著特戰隊原路潛回,鄭道興挑上十幾個人披上官軍的棉衣,拉上官軍的戰馬順著湯河就奔回了大營……
少當家瘸了腿兒也不參戰了,趕緊著審問,必須在短時間內就找到個化解萬家危機的法子,他是堅決不想把到手的兩縣地盤兒再吐出去的!
秦虎先把巴子、狗子逮住的老鬼子拉了過來,開口便問:“你滴,什麼滴乾活?中國話滴,明不明白?”
這老鬼子有三十多歲,一臉連鬢鬍子,身板兒短粗結實,兩隻賊眼在秦虎身上首個勁兒踅摸,“你們馬賊鬍子滴不是!什麼滴乾活?奉天軍哪一部分?為何敢跟大日本軍隊做對?”
少當家嘿嘿笑了,這孫子能聽能說中國話,那就好辦了。
“你滴,大日本皇軍的這個……”秦虎給他先豎了個大拇指,接著道:“厲害大大滴!來中國多少年滴乾活?”
這傢伙瞧著秦虎笑嘻嘻的樣子,心裡多出一點活命的希望,“十年!我滴…中國滴…大大明白,中國軍人滴不行,你們滴隊伍…大大滴不錯……”
秦虎拍拍他的肩頭,“你滴老兵滴乾活,給我們指教指教?我請你咪西咪西……”
“你們滴隊伍裝備滴大大滴好!上面那個…槍法大大滴好!可戰術滴遲緩,大大滴不行!我們…若不是輕敵滴乾活,你滴贏滴希望小小滴……”
少當家點點頭,這傢伙確實是個老兵油子,對這場戰鬥很有感覺,自己這邊經此一戰大有收穫,他回頭瞧瞧瞪眼聽著的老井,這頭受傷的大熊正點著頭若有所思。
秦虎回頭問到了正題兒,“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你們日本軍隊為啥混在奉天軍裡,從撫順跑過來打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