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年的元旦過去,秦虎就先收到了一個好訊息,鄭大金的電報從上海發到了天津,然後被小地轉了過來,他不僅把當初自己投資美國的那一百餘萬美元轉回了上海花旗銀行,還從美國帶回來一堆的好東西……
老少當家一瞅電報高興地跳了起來,趕緊安排成大午帶人回瀋陽去接人接貨,海港冰封,那一小批的槍支彈藥只能走京奉鐵路了。
一去一回十來天兒,等成大午帶人把鄭大金接回來,這隊伍上又歡喜炸了!大當家高興自家的錢貨安定兒回來了,少當家高興大金歸隊,特戰隊終於可以認真學習日本話了,兵王隊裡高興的卻是那些能亮瞎了眼的新傢伙什兒……
鄭大金沒白在特戰隊裡混那一小段時間,看來也是精挑細選了,從美國帶回來的三樣輕武器件件都是精品。溫徹斯特1912霰彈槍,鄭大金跟著少當家去平壤行動時已經見過的,特戰隊裡對這杆花旗國的洋杆炮兒‘悶死它’也是印象深刻,到了它的出生地,又怎能錯過了這款土特產呢?更何況鄭大金在美國可不差錢兒啊!
第二支是湯普森1928,這把精緻又兇猛的美式衝鋒槍,誰摸上都捨不得撒手!第三支卻是勃朗寧那款自動步槍B.A.R。少當家挨個摸過了三款美國造,開口誇上了鄭大金,“這幾樣傢什,都是美國輕武器裡的代表作,你這眼神兒可不錯啊!”
“那個悶死它,少當家你講過的,咱山林裡幹仗可老好使了,到了美國,俺抽空兒就找著了,槍械店裡隨便買!這個湯普森和那個重傢伙是靜公的人幫著挑的。”
“哦,原來是有懂行的!這三樣傢什都是好東西,就是這彈藥麻煩,三支槍三種彈藥,都跟咱用的不一樣,打幹淨了你帶回來的這些子彈,這些槍就沒得使了……”
“少當家,靜公也是這樣說,還要找人去考察美國的彈藥生產裝置,我可就先回來了……”
這下少當家心裡可踏實了,靜公過去美國不只是惦記上了那一大筆的資金,還記掛著自己的託付,有老人家主持,自己也無需過多考慮了。
三樣美式槍械,鄭大金每樣帶回來三十支,子彈也只是帶回了不足五萬發,秦虎帶著特戰隊熟悉了兩天槍械,又特別講了講那支自動步槍與輕機槍的不同用法,也就暫時把這些武器封存了,彈藥難覓,不能把這個當主戰武器的!
鄭大金歸隊,他自己作為特戰隊的一員,要補的功課不少,更重要的還要教特戰隊講日本話,這個少當家都要親自跟著學,學習任務還是蠻緊迫的。
上午跟著不同的隊伍訓練,下午講指揮課程,晚上還要努力學習日語,秦虎這少當家又進入了瘋狂的運轉之中。
剛開始的日語課弄得笑料百出,特戰隊裡這幫傢伙一開始還覺得新鮮,聽了沒幾天就煩了,這哪兒如去溜冰、滑雪有意思?少當家硬灌進不去,把他氣得也沒了轍,最後只好從隊伍裡挑出十來個比較有語言天賦的,專門來下這個功夫。
這個日語速成班雖然也把字寫在黑板上,可著重練的是聽和說,每天以七八句對話為核心,擴充套件開來教授,一個月下來,雙喜和三泰在這方面的天份顯露了出來,秦虎跟那七八個隊員剛剛能接上幾句兒,雙喜和三泰卻連鄭大金說日語時的語氣、表情都學了個惟妙惟肖,而且發音準確,張口敢說,讓鄭大金都覺得驚奇!秦虎卻是知道,這倆傢伙的功底可是自小跑江湖打下的。
眼瞅著近了年根兒,鄭文鬥帶著撫松的全班人馬也趕回來過年了,天津、安東方面,小地兒、小么他們也撤了回來,連三嬸兒也跟著回來了,這個年可是個難得的大團圓了。
老少當家的湊齊了開個小會兒,做個大大的總結,這支雜牌隊伍越來越凝聚成了一支厲害的人馬,裝備、財貨、渠道都具備了相當的實力,成果無疑是豐碩的,大家湊到一起主要還是要嘮一嘮可能臨近的戰事,磨磨還有啥事沒尋思周全……
“撫松那邊的土地、房產賣出去了多半,再有上一年半載的就能出個乾淨,南邊這些山頭兒上的那點兒吃項,大戰一起也就顧不得了,早撒手還掙個人情兒,家裡這瓶瓶罐罐是沒了牽扯,咱也得多儲備些糧草彈藥,俺們後勤這頭兒,下來重要的就是保天津、安東這條線了!”
“鬥叔說的不錯,過了年就要在天津到安東這條線上下功夫了,如何隱蔽著把彈藥、藥品和一些關鍵物資運過來?鴨綠江上怎麼跑?這條補給線可是咱們的生命線啊!”
“那過了年讓大劉跟著青藍回去撫松,俺去安東籌劃籌劃……”
“好!撫松那些田產還要再加快些,大戰要是真起來,那些地就更不好賣了。”
“儲備糧食的事情俺帶著工輜隊來辦,一邊建設密窯,一邊存糧食!老奎,你那頭兒練兵跟不上趟的老弟兄,過了年也抓緊淘汰下來,補充這邊的工輜隊,這老大的地面兒,人手不夠啊!”
“行啊,前陣子撤下來的都補充了衛生隊,過了年俺再挑一批補過來。老少當家的,俺那邊缺重武器啊!真要跟小日本子幹起來,那可不是小打小鬧,你得把重機槍、小炮再買上一批,捷克輕機槍和花機關也不太夠……”
“嗯,這個事情我老早就尋思了,之所以沒急著買,是因為兩個原因,一來是我想等等機會,將來買更好使的東西,二來我是想著打打奉天兵工廠的主意,那裡面可不缺重貨,得把咱那幾個錢兒用在關鍵地界兒……”
“哦?咋個整法……”
這下三個當家的都來了興趣,瞪眼望著秦虎這少當家,能偷能搶,當然要把自己家裡的省下了……
“這事急不得,開了春,櫻子和紅兒就快生了,我還要去瀋陽,一邊照顧她們生孩子,一邊安排家裡人往關內撤,借這個機會,我要好好研究一下怎麼下手?”
聽少的一露口風兒,幾個當家人就知道他又尋思上了大買賣兒,眼神兒裡都冒了光!








